第四十六章 夺

史载：檀王十九年chun三月，郴师败素灭容，更夺谷之地。

在容国的战争，似乎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因为国君固守阵地，足足半个月不肯和素人正面jiao锋。很快，三月就来到了，士兵们全都归心似箭，准备回国去chun播，就趁这个机会，事先经过了对bu下的反复鼓动和承诺，国君才对素人发起了突然袭击。

素军大败，国君不但攻入容邑，灭亡了一向对素人忠心耿耿的容国，还以此为借口，从谷国又掠夺了相当大的一片土地。

四月份，我军浩浩dangdang地回归郴邑，这时候我的伤势也已经痊愈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留守的世卿、大夫，都到城门口去迎接国君。国君站在四ma大车上，双手扶轼，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看到我也在huan迎的人群中，国君还特意向我点点tou，问：“峰大夫的伤势可痊愈了吗？”我急忙鞠躬回答：“下臣已经痊愈，多谢国君问起。”就这样短短的一幕，又为我招来了相当多嫉妒的目光——国君真的很赏识我吗，为什么总把我变成众矢之的呢？他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如此呢？

四月底，国君召见我，又jiao付了我一个任务：“大夫为寡人再往渝国跑一趟，看看shen无终先生是否还在那里…如果不在，请他的弟子代为传信也好，寡人希望他尽快来郴国一趟。”

我本不明白国君找shen无终来究竟有何用意，但他的后一句话，却似乎透lou了某些信息——“唉，寡人最近shenti不适，恐怕老之将至，时日无多啦…”

我明白了，国君是希望借助shen无终的影响力，使郕扬获得世子的位置吧。我shenshen点一下tou，表示完全明瞭国君的心意：“遵命，下臣这就往渝国去。”国君还是那句话：“一切都仰仗大夫了呀。”

我带着国书，再次前往北方的渝国。才走到半路上，就听说最近的形势相当不稳。似乎是“北伯”阵国向各附庸和盟国要求的贡品越来越多，太贪得无厌，引发了诸国的反抗，包括渝国在内的六七个国家，已经公开表示，如果阵国不把贡品数量恢复到三年前的水平，他们就要罢贡。

进入渝国境内，仍然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chun播刚刚结束，还是农忙的时候，田野里到chu1都是辛勤耕耘的农人。除了极少数nu人和犬人外，已经看不到一名nu隶了。上次来到渝国，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充满疑惑地询问shen无终，在得到解释后，曾颇为恍然大悟。但这次，看到那些仍在监工挥舞的鞭子下劳作的nu人，我却突然想起了在虚幻的未来，和渝晏的一番谈话。我有些无奈地摇摇tou，苦苦一笑。

同样是nu隶，解放人类nu隶，也许在形势的推动下和shen门弟子的鼓动下，可以水到渠成吧。但对于nu人来说，他们永远要比人类低上一tou，即便被解放了nu隶的shen份，也难以和人类平起平坐。想起一千两百年前，威王朝的祖先曾经和nu人的祖先茹人并列为北方蛮族，历史的变迁本shen就是一桩可笑的事情啊！

见了渝子，呈上国书，并询问shen无终的下落。渝子摇摇tou：“我也不知daoshen无终先生在哪里，不过…”他突然笑了起来：“shen先生绝大神通，肯定会预知郴君想要见他吧，如果愿意会面，他会自己chu现的。”这家伙，对shen无终还真是迷信呀。

通好礼成，渝子为我举办了一个小规模的宴会，与会的只有几名亲信臣子，以及shen无终的大弟子臧禾。上次来渝国的时候，我见过臧禾一面，他大概四十多岁年纪，瘦长脸，立眉mao，面se有些yin森。

宴席上互相chui捧，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