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才放了心，低说：“如此就好了，婢告退，姑老爷好好歇着，只望姑老爷早些康复…”啰里吧嗦说了几句，也不敢看林如海是何表情，赶退了去。

了门，一阵风来，林如海不免又咳嗽了两声，惜急忙拿袖替他遮着面挡风，林如海只觉她袖底一淡香飘来，心一动，说：“不须如此…”

惜心颤颤地，偷看他。林如海却言又止，只是一笑，说：“袭人，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罢。”

林如海目光淡然，望着前方，说：“什么话，你说来我听听。”

惜迟疑了一会儿，说：“姑老爷边儿没人，我有些不放心。”林如海又是一笑，却说：“你且放心，我片刻就叫人来。”惜说：“当真？”林如海说：“这府上的人，都知我是说一不二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却隐隐透一威严。

羞”低，说：“此地风寒，姑老爷还是早些回房休息罢。姑老爷病还未愈，我听二爷说，林姑娘为此很是伤心呢，白日里还因姑老爷倒了而也跟着了呢…林姑娘很孝顺呢…先前在府内的时候，听了姑老爷病了的信儿，一晚上都没睡，哭的两只睛的什么似的，这一路上幸亏二爷跟着，是不是逗着解闷儿，不然，怕是到了家，也就病倒了。”

惜说：“那一次二爷不知为什么事不快了，回家之后，摇叹息，就说：哀，莫大于心死。”

林如海又是轻轻一笑，他本来病的容颜瘦削，如今一笑，却添几分光辉。

林如海摇了摇，将靠在床边，忽地说：“我怎会怪你…”静静想了一会，忽地一笑，说：“你说你嘴笨心傻，我看…”

林如海静静听着，末了轻轻一叹，说：“袭人…”惜说：“在。”林如海说：“你扶我回房休息罢。”惜说：“是，姑老爷。”便伸手，扶了林如海的手臂，便一步一步了书房。

林如海肩微微一震，继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向前弓起，惜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又替他轻轻地抚摸后心，林如海咳嗽了一会儿，才颤巍巍地抬起来，看向惜，却是无语。

惜说：“姑老爷快别说话，小心呛了风。”便扶着林如海，一步步地回到了他的卧房，又伺候他上了床歇着，林如海望着惜，说：“此番劳烦你了。”惜一笑，说：“姑老爷说哪里话，倘若能好生伺候姑老爷，让姑老爷快些好起来，林姑娘也不用伤心了，我们二爷也不用烦恼了，那叫我怎样也是行的。”

惜说：“姑老爷莫怪，因我敬林姑娘，姑老爷又是林姑娘的父亲，是以不知不觉，就也敬姑老爷十分，一时话说多了，婢嘴笨心傻，说错了话，惹姑老爷不快，请姑老爷罚我…”

惜急忙低，转看了看，心疑惑，就问：“怎地不见其他丫鬟婆在旁呢？”林如海说：“我不用她们伺候。”惜略一皱眉，说：“姑老爷何必如此苦着自己？”林如海说：“何以见得？”惜说：“姑老爷这样，倒叫我想到一句二爷无意中浑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