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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决心(2/2)

林黛玉只好坐住,转看宝钗,问:“你怎么来了?”宝钗说:“我知今儿你要启程回姑苏,特意来看看,怎么,看你这副样,想必又是一夜未睡?”

两人正说着,外有人说:“宝姑娘来了!”林黛玉一怔,紫鹃赶外,果然见宝钗一装扮整齐,后跟着个小丫,正迈步走了来。

宝玉说:“我也想到了这一宗,然而叫妹妹你自己回去,我又怎么放心?姑父又病了,就算妹妹你自个回去,我也要牵挂,寝不安的,究竟叫我陪着你走一遭才是正经。”

宝玉问:“只是什么?”

说到最后,便皱了眉。

林黛玉一见,就想要下床,宝钗走两步,到了床边,说:“别动。”

林黛玉听了,一惊之下,看着宝玉,问:“你要跟我去?可是…不成,老太太那边,必定不会许你的。”

宝钗听了,怔了怔,说:“宝兄弟真的这样说?”黛玉,说:“他就是那个脾气,你也知,如今去回老太太了,我看…多半是要被训斥一顿,驳回去的。”

黛玉叹了气,说:“只是…恐怕我是多心了,你这一去,要是成,也还罢了,要是不成,岂不是就同先前咱们一次见的时候,你扔那玉一样了?都是为了我…看在这些缘故上,想必老太太跟舅妈是不会喜的。”说着,就转看向别,担忧着,楚楚可怜之态。

黛玉垂泪,说:“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如今我倒是后悔来了这个地方…连父亲病了,都不能即刻回去侍奉。”

宝玉说:“我不对妹妹好,又对哪个好呢,我统共就一个最亲的妹妹。”林黛玉听他这样的糊涂话,就带泪而笑,说:“你瞧瞧你,却是傻了,这话叫别人听了去,定要笑死了你。”

宝玉握了握黛玉的手,说:“好妹妹,你别伤心,横竖我陪着你,我这就去见老太太,不论用什么法都好,总要让我陪你去的。”真是开天辟地,一次如此自主决绝,连黛玉也看的惊了惊。宝玉说完了,就又说:“早上寒气重,我知你伤心,定然不吃饭,但是好歹叫他们熬一碗粥喝着,不然的话,回去路上,受不住会病的。”

黛玉见他如此细致微,心十分,说:“行了,我知了,有你这样想着,我难还会慢待了自己不成,你自去罢,只是…”

黛玉拭了泪,又叹:“我多心,你却有心了,竟还能来看我。叫我说什么好呢?”宝钗说:“我有心,却不及别人,方才我来之时,看到一个人匆匆去了,这样早,吓了我一大,细看却有似是宝玉,真个是他么?”

林黛玉角泪光未,宝钗叹了气,说:“你倒别先把自己的坏了才好,那只是说病了,想必是小恙,不过回去看看就罢了,又伤什么心呢。”

林黛玉目送他离开影,后紫鹃来,说:“姑娘,二爷这样天不亮就跑了来,是什么呢?”林黛玉想了想,说:“他总是这样的…听风就是雨,也不知为什么,竟要跟我一起回姑苏…”紫鹃一听,很是喜,说:“真个儿如此?我正愁姑娘一路上辛苦烦闷,倘若二爷跟着,倒是好…解了多少闷。”

林黛玉听了这个,暗暗动,便又垂泪,说:“你对我这么好什么…”

宝玉听了,就说:“不喜什么?怎么说,老太太也是最疼你的,何况她也知我对你好,难还会说什么不成?这件事,只求老太太答应了,老太太许了,母亲定然也不会说什么,好妹妹,你放心…我定会…”宝玉先前还心怀忐忑,如今被林黛玉说了这几句话,顿时激的心起了意,说完之后,便转去了。

黛玉见她看到了,便,说:“就是他。”宝钗问:“却不知宝玉这么早来什么?难也是来探望你的?”黛玉想了想,就说:“说来古怪,他忽然地跑来,说要跟我去姑苏呢。”

宝钗想了想,:“我还以为宝兄弟比我有心,却原来还是低估了他。——这倒是未必,你也说过宝兄弟是个聪明的,平素虽看来糊里糊涂,但他要是真想什么事,也未必不能成的。”

宝钗便:“你想的太多了,‘父母在,不远游’说的是没有错,但下面还有一句,你怎么不说——‘游必有方’,如今你是到祖母家里,不是外人家里,休要多心了。”

跟她回姑苏之事。

林黛玉一笑,说:“他只是说说,还不知怎样儿呢,倘若老太太不许,他也就白了一场,先别兴…再者,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去的时候,也便一个人就成,哪里这么多…辛苦烦闷,捱着也就过了,——难他会陪我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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