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神坛，可是当这些被剥离之后留下的却依旧是一个比当初更加恐惧的苍白影。

约翰受够了李明翰的迟疑，他受够了对方的区别对待，凭什么他为了那几个在他看来本没用的修女就要赌上一切，到了他这里却连追寻答案都要推三阻四，甚至还要先来看看老情人才愿意去。

约翰的话并没有响起，可是那脆弱的心弦却被轻轻拨动着，的心房被打开的是苍白弱的内在，自我否定和对未来的恐惧同时折磨着李明翰的内心，只留下黑暗中挑起微笑角度的红。

‘你怕死！’约翰在他心中咆哮着，像是把他扒光丢了寒风中。

可是持续不断的胜利和成功却让他不知不觉的抛却了心中的恐惧，自信和盲目的自大构成了封闭他真实内心的外壳，让他看不清自己的也同时变得畏畏脚。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标吗？’约翰纵着李明翰视线中的运动应，让那些蓝丝线在这张纸上面的每一句话上都加上了一条下划线，这些下划线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嘲笑李明翰的符号在那里闪烁着，‘你要的是去探查那个采矿基地为什么失去联系，而不是在这里玩三的侦探把戏。’

‘觉？你又在炫耀你那些无聊的所谓的预了！’约翰嘲笑着李明翰突然现的弱，他在李明翰中投影着一幅幅的照片，那是赛柏加上李明翰所看到的，也同样是他所经历的，一幅幅的照片和活动的影响让他想起了那些勇敢，那些无畏。

“我…”李明翰不由自主得低看向酒杯，淡黄的酒就像是一面老旧的镜，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容颜，模糊的平面像是他内心中的迟疑和恐惧。

或者换一个方式来说，他从来都没有否定过自己是怕死的，恰恰正是因为他内心的恐惧才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样——既然害怕，那就掉所有让他害怕的人！

‘我还记得在降落赛柏加之前你告诉我的，你告诉我那里有你所不能割舍的一切，为了她们你甚至愿意牺牲生命！’约翰的声音明明还是那样的机械平板一成不变，李明翰此时听来却觉得那平静的声音像是酝酿着一次恐怖爆炸的死火山，‘那时候你告诉我你预到了危险吗？那时候你有预到危险吗？或者你该告诉我…’约翰停顿了一下，他等待李明翰消化完之前的问题后才缓缓问了来。

这并不是谨慎，而是内心中的恐惧被无限的大化了。

‘如果那时你预到了与此时一样的危险，你还会不会下去？’

李明翰张正想要反驳，约翰却不容他再说什么，‘你不觉得你已经本末倒置了吗？你现在的目标不是去查抄那些玩忽职守的士兵也不会回味那些早该被遗忘的艳遇，而且找到答案。’他在李明翰中投影了整个星球的俯瞰图，‘我们的答案在那里。’一个红在伊沙海岸上闪烁着，与那个采矿基地的坐标几近重叠，‘而不是这里。’绿的亮在王座市的坐标上闪烁着，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李明翰的视线慢慢移开，看着自己的左手，攥成拳的指中透丝丝缕缕蓝的电芒，这

他同样知自己并没有那些人所描述的那样勇敢，也从来没有过无所畏惧。

‘回答我！当时你可曾迟疑？当时你可曾害怕？’

他知自己有多么的怕死，从一来到这个星球开始他就知自己是怕死的，是个怕死鬼。

是不可能吗？

“但是我要知那里的情报啊，不知情报我怎么去？你知我觉…”

“我怕死？”李明翰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脸上的伤疤和白的球“不可能。”他低声反驳着，无力的声音像是在诠释着他的狡辩是多么的苍白。

李明翰明白，抛却了他装来的和冷漠之后，留下的那个‘自己’，真的就是那个怕死的‘自己’！

‘回答我！’冰冷机械的语言此时化成了沉重的锤，伴随着每一个单词在李明翰耳边响起，铿锵作响的敲打着他迟疑的心，敲打着他退缩的心！

“我在害怕吗？”他轻轻得问着自己，又像是在问约翰“我是害怕了吗？”他抬手轻轻压着脸上的伤疤“我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