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江很谅解地了。

很显然，汪茂已经听说了那件案，料想他下面要说的极有可能和案有关，赵四娘忙凑上前去凝神细听起来。

只听汪茂继续：“这席面还不是一般的席面。还专拣贵的。不算上酒，光菜钱就得小三两银。再有就是，来那么一回就够了，可你爷这几天见天过来请客吃饭，这就太过了！这当不正是筹钱救人的要时刻吗？哪好这么胡钱！”

赵四娘闻言。暗：儿孙在牢里吃着牢饭，爷却在外面吃着席面，这哪里是心宽，分明是没心没肺！

用罢饭后，汪茂说要和赵四娘谈笔生意，就把她单独留了下来。尽她这会儿一儿都没心思谈什么生意，可汪茂的面她不能不给，只得留了下来。

“靠近巷尾的那间赵家老铺是你家老宅名下的产业吧？”见到赵四娘承认后，汪茂说：“我就说嘛，虽说我来县城谋生靠十年了，可咱长乐镇北街上的赵家老铺，还有铺里的老掌柜，我依稀还是有些印象的。可奇就奇在你们家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外人听说后都觉得揪心，你家老宅的人却有心思吃香的喝辣的，尤其是你爷这一家之主，还见天都来下馆吃席面。这怎么说呢？心也太宽了些！”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结账送客的时候，你爷是笑着送那事走的，应该是不知的多。”汪茂挠挠，又：“可要说你爷他没从那掌事中打听消息来的话，他就应该再找个温府的人来问问不是？可我再没见他请温府的人，他前晚和昨晚请的都是

“我就是再想和你谈生意，也不能挑这个时候不是？这不是给你添堵吗？”汪茂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想给你提个醒儿。”

“汪叔叔，你想和我谈什么生意？”

赵四娘又问：“那我爷他从那事中知了赵成青的死讯没？”

赵老爷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绝非好吃懒之徒，一向节俭的他肯这么钱，说明邀请的客人于他绝对很重要。尽这些重要客人极有可能与自家毫不相，但也不排除他们会帮着老赵家对付自家的可能。别觉得赵四娘想的太多，实在是老赵家让人不得不防。

“汪叔叔。你可知我爷他请的都是些什么人？”赵四娘略诧异，忙问。

“到昨晚为止，你爷已经连续来了三天了。他第一天请的是温府的一个事。这个事在偌大的温府里还排不上号，但他主要负责温家大厨房的日常采买，采买的东西里多有和咱家重合之。我和他也有几分情。之前你不是托我打听赵成青的近况吗？我也曾过他的话，但这人嗜酒成，闲时除了喝酒诸事不，对内宅里的事儿一儿都不上心，就没能从他嘴里赵成青的消息来。不过，前不久我从另外几个温府的熟人那儿得知，中秋节前后赵成青和她生下不久的孩先后染病亡…”

听到这儿，赵四娘微诧异，不禁问：“赵成青死了？中秋节的时候就死了？”

过会儿爹他们回来了，咱就能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赵四娘又对赵永江说：“这事情还没个定论，在没确定前，还请赵大伯继续保持沉默。”

汪茂很肯定地说：“千真万确！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毕竟中秋前两天赵成青还来咱庆丰楼吃过饭，当时她还活蹦的，怎么过两天人就没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后来，我先后找个好几个人证实。人家都说赵成青确是死了。还说因为她是暴病亡便没有停灵，席一卷就直接拉去了坟岗。这说得有鼻有儿的，不由得人不信啊！”赵成青死了，这个祸害终于死了！理来说，赵四娘应该到庆幸，到欣喜才是。可她此时的心情却很平静。既无喜也无悲——依照赵成青那作死的本领，这下场早在意料之中不是吗？

不一会儿，方才的一桌菜就接二连三地上来了。庆丰楼原本就是县城里屈一指的酒楼，加上东家汪茂视赵四娘为上宾，用料更是讲究了三分，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味。可惜面对这么一桌心准备的味佳肴，在座的众人都无心品尝，随便扒了两后就草草结束了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