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四娘上面说了那么一长段话，可不是为了宣扬这味诡异的社饭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就把这“砸牌”的玩意儿丢去，永不录用。那她是图什么呢？原来她说了那么多，是想向大伙儿解释自家整这么难吃的社饭是事有因，并非饭的平不行。再有就是，社饭的华在于黄蒿，而不在于饭本。要想防疫，光吃黄蒿就成，社饭不吃也罢。

有了带的，大伙儿也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起来，一时间百味堂里炸开了锅。

“三小，今儿晌午还有社饭吗？我想带回去给我孙孙尝尝，这孩弱，多吃儿药防着总没错！”一位老人家率先问。

得！瞧这阵势，大伙儿还真把社饭当成药了。

正宗的社饭有没有防疫的效果，赵四娘不太清楚，但自家品的这款应该或多或少有一些，拿回去防疫还真有一定的可行。

相比于因羞愧而默默无言的程昱，其他听到赵四娘故事的乡亲们则沸腾了起来。

自诩聪明的赵四娘担忧起自家二的智商，暗自叹息，自家智商欠费的原本就不少，如今再加上一个赵三娘，真是令人担忧啊！

要知，打摆这症候有轻有重，轻一些的甚至可以不药而愈，而严重的就是要人命的绝症了。这会儿他们听说打摆居然有药可医，还就是百味堂的社饭，自然欣喜不已。不少人甚至后悔早上没选社饭，而是选了其他主。

不过转念想到，黑暗料理的原料被自己派掉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她也会牢牢地扣在手中，赵三娘就算想折腾也折腾不起来了，总算是了了件烦心事，顿时心情大好。

“社饭一个月吃三次，今早才吃过一次，晌午就不安排了。不过我二特地从家乡运来一些新鲜的黄蒿，待会儿拌好了就给大伙儿端上来。我师父说过，相比起几经烹调的社饭，新鲜的黄蒿效果更好，想预防的乡亲可以尝尝。”铺排了这么多，赵四娘开始说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仔细想想，咱这儿又没有用社饭祭拜土地爷的习俗，吃社饭不过是为了防疫罢了。而社饭为啥能防疫？人名医说了，那是因为里有黄蒿。既然如此，还不如把黄蒿直接给有需要的乡亲们呢！毕竟，社饭放两天就坏，不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而黄蒿磨成的粉存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想啥时候用就啥时候用，拿着它更加便宜不是？

这个时候，窝在房里的赵四娘无比忧伤地回望了一自己的箱笼，为那块“见不得人”的虎默默哀悼。(未完待续。)

“所以啊，信得过我师父、想用黄蒿防疫的乡亲们，明儿就来百味堂一趟，届时咱家会给每人一两黄蒿成的药粉。不过咱家毕竟是铺不是药铺，家里存着的药粉很有限，也就三十来斤，只能让照‘先到先得’的原则，给先来的乡亲。所以说，有需要的乡亲，还请明日务必赶早啊！”真要防疫，直接药不就得了？也就只有赵三娘这个傻缺才会想社饭这既费银钱又讨不到好的蠢法。

场面如此之闹，远远过了赵四娘这个起人最初的设想。不过，不要说赵四娘事先没有料到，就算她预料到了，也不会过去照看一二。这倒不完全是因为懒，主要还是外太冷，去一趟就能冻得她麻爪。

次社饭，想借此使大伙儿免受打摆之苦。”

第二天天不亮，百味堂门前就排起了一条长队，就为那一两重的药粉。虽说大伙儿都不知这药是否真的有效，可拿着总没有坏的。像他们这样的穷人住在那样的破屋里是最容易害上打摆的症候的，说不定到时候就能靠这药救上一命呢？抱着这样的信念，好多人都冒着寒风苦苦等待。一时间，百味堂里里外外喧嚣非常。

程昱曾在梧桐街上的铺里工作过好几个月，自然曾听东家老爷嘘过，说他闺女的一本事都是由一位来自宁国的师父所授，而他家能买得起那么多铺面也是靠了那位师父。因而，程昱也很相信赵四娘那位师父的能耐，既然他说黄蒿能治疟疾，那就必然是能够治的。这会儿他想到先前自作主张，不往社饭里加黄蒿，无异于是浪费了一大盆良药，顿羞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