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笨不会说话的姚氏拿这客人没办法，想让她家小姑过来说服她，却发现姜月娥这会儿正忙得不可开，本不可能空过来。

见那妇人摇了摇，姚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来找茬儿的，正要开，却听那妇人说：“就拿十二块腐。这烧饼今儿不是卖一文钱两只吗？你再给我一只烧饼呗！”

坛坛罐罐或许还能砍砍价，可他们家为了帮衬李家。不买多少给的都是实价。因此这会儿卖半价绝对是要亏血本的，她心里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姚氏说不过她，无奈之下只得着应了。叹：“半价就半价吧！只是找不半文钱来，我再送您两块腐吧！”

不过尽烧饼很迷你，它勾人的本事却很大。这不那妇人的小孙已经地望着那两个竹匾好久了，一直歪着小脑袋沉思着，心里不停着艰难的抉择。怎么办？二者选其一，他该选哪个？其实两烧饼都好香，他都好想吃！不过乖巧懂事的他没有提让他为难的要求，答：“栓想吃甜烧饼！”

后面的好几位客人见那妇人只给了姚氏四文钱，不仅得了一小罐腐，还给了她小孙了块烧饼，都觉得那妇人实在是太会砍价了。在那妇人带之下，有些脸不好意思说价的客人纷纷要求照那妇人买的也来上一份儿，没办法站在竹匾旁边多时，被那香味勾的大家都有些馋烧过了，甚至有人都准备掏钱买了，这会儿有免费的吃，不要白不要。只不过照个人喜好，有些人把罐里的红方腐换成了白方腐或是其他酱菜。

原来那两个竹匾里分别装着不同味的两烧饼：圆形的是咸香味的，椭圆形的是香甜味的。这些烧饼是用白面和着加了猪油的油酥制而成的。不是咸味的还是甜味的，都在烧饼的正面刷上了一层薄薄的糖稀后蘸上芝麻。贴在烧旺的烧饼炉里，用里面的明火一烤，除了散发烤面香和芝麻香外，还有一若有若无的焦糖香，甚是诱人。

得！原来那妇人绕了半天，就是想要为他孙看中的一块烧饼免单。姚氏觉得还是回去洗碗比较好，生意什么的实在太费脑了，本就不适合她。

一文钱两块的烧饼真正卖去的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当添送。姚氏暗暗自责，自个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是来帮倒忙的。

见姚氏无可奈何地答应了，那妇人忙弯下腰去。向和她同行的小男孩慈地问：“栓，这会儿想好了没？到底是吃咸烧饼呢，还是吃甜烧饼？”

当然了这又是白面又是猪油，还加了白糖，成本应当不低吧？就算正常卖一文钱一只也会亏本吧？赵四娘真会这赔本生意？看了那烧饼的个你就会知绝对亏不了本，因为它的个实在是太寒碜了，都没有三岁小孩姜梨的小手大。

“可这罐不也是摆在这窗里吗？你们家事先可没说罐不算在里面呀！哪能这会儿你说不算就不算了呢？开铺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信用，可不能尔反尔！”那妇人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