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呀，一向彪悍的侄女居然会被几副猪下给得没辙，姜月娥很不厚地在心里暗笑。

“三娘啊，你别担心，咱们一起洗！”姜月娥好不容易憋住笑，一本正经地安。

赵三娘轻哼一声，噘嘴：“反正这猪肺我是受够了，剩下的我全洗了也成！”

一旁的赵四娘听了，神复杂地看向赵三娘，暗：，你确定吗？今天的猪下里可有猪大呀！

姜氏见自小就主意大的二女儿，居然撒起了，不由得也乐了，忙连声答应她。

今儿赵四娘一下买了五副猪下。因为大家商量了，铺刚开始，不懂行情如何，东西不敢多，每天就烧两副试试看。又想着明天是开张第一天，恐怕会很忙，就把后天的量也一起买了回来。反正把猪下理好后，腌在罐里，不但不会坏，反而会更加味。至于多来的第五副，那是买回来今晚烧菜请客的。

又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姜氏和姜月娥把猪肺都洗好回来了，赵三娘才端着盆洗得净净的猪大回来了，依旧是黑着一张不能再黑的脸，把盆丢给了赵四娘，只不过这回连话都懒得说了。

一旁的赵三娘见小妹不停地忙碌着，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也想帮着啥。她见猪肺被姜氏和姜月娥拿去洗了，猪肚正被赵四娘搓洗着，便默默拿了一个盆装起猪大，照赵四娘刚刚说的，带着豆渣去了河边清洗。

原本赵四娘是只想买肚肺的，一副猪下铺老板开价四文钱，赵四娘砍到三文钱，又问能不能不要猪大，两副给五文钱，结果老板死活不肯。要知铺里的猪下是用来添的，很少有人会掏钱买，这中间最难送去的就是猪大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掏钱买，还不赶把猪大给卖去。无奈的赵四娘只得把猪大也拿了回来。

等到赵四娘回过神来，赵三娘已经走了好久了。

不过最悲的还是赵三娘，虽然她已经了心理准备，可当五副猪下摆在她面前时，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搐起来。

在听完赵四娘讲解好理猪下的方法后，姜氏和姜月娥终于明白赵三娘为啥会这副哭无泪的表情了。

“没事儿，开始有难洗，洗着洗着就习惯了。”赵三娘边说边朝赵四娘笑了笑，只是这笑要多勉有多勉。

赵四娘见到赵三娘这比哭难看的笑容，不禁一怔，随即一脸正：“二，今天我会把你洗的大，得很好很好吃的。”

原本洗猪肚和猪要用白面和盐醋的，可白面的价格太，赵四娘实在是舍不得再用它，也怕被家里人知了后遭到批判，于是想找一个廉价的替代品。这不早上去磨豆浆的时候，赵四娘忽然想起来，前世听人说起过猪肚和猪可以用豆渣搓洗，就把豆渣留了下来，实践证明效果确实不错。

当赵永忠和赵四娘爷儿俩推着一辆装得满满的手推车回到姜家滩时，又快到了申时。

“今儿买得有多，以后一天就只有两副，娘和小姨全包了，就不用你动手了。”姜氏也忙哄。

赵三娘见小妹板着一张小脸，这么严肃地向她保证，扑哧一声笑了来：“好了啦，二真没有啥事儿！要是这东西真能赚钱，二愿意天天洗！”

看到赵四娘一脸歉疚，赵三娘反而到很不好意思，心想，是我主动要去洗猪大的，又不是小妹我去的，自己不该迁怒小妹的。

“啥？三娘，你居然去洗猪大了？”刚从外面灶间的杨氏看到赵三娘丢给赵四娘的盆里放着的居然是猪大，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东西前年过年买的时候，作为添她家也拿回来过，可她怎么洗也洗不净，最后只能扔掉了。之所以前年的事儿，她都能记得这么清楚，实在是因为它的味让她印象刻，至今难忘。可是赵三娘一下去洗了五…五…杨氏都替她难受。

赵四娘心里在不停地天人战，到底要不要劝家里人把猪大扔掉呢？不劝吧，让她洗的话自己固然是下不了手的，让别人洗的话她会觉得很抱歉，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劝了吧，她又要被家里人炮轰，说她败家了。这一文不值二文的猪大，实在是让她纠结万分呀！

赵四娘好生歉疚，一脸真诚地说：“二，对不住，我应该说清楚这猪大有多难洗的！”

这不赵四娘刚回姜家，还没捂，就被抓到灶间帮忙了。自从赵四娘了一手后，大家都觉得下厨这活计缺她不可。

于是赵四娘一边思量着，一边拿着豆腐剩下的豆渣，开始无意识地搓洗起了猪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