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该启程了！”一名年轻英俊的军官在后面小声提醒。

一阵苍凉的北风呼啸而来，这雪，下得更大了…

女孩哭了一阵，渐渐的收了声，抹泪，接过女人的包裹，打开一看，却是一双红的金丝绣鞋，女孩泪朦胧的抬起：“娘，这是送给我的？”

女孩毕竟是少女心，见心喜，脸上绽开一个笑，似雨后梨，艳不可方，她哎的应了一声，取绣鞋，正要穿上，却突然停下，怯生生的抬起来，小心翼翼的说：“娘，我穿上它，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把我赶走？”

…

汽车一阵烟雾，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女人在空的院里哭嚎着，泣不成声。

女人泪满面，女儿的影在泪中婆娑摇曳，她突然发了疯一样，扑了过去：“女儿，我的女儿！娘不要你去了，娘错了，娘不要你走了！”女人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住，她抓着面前的士兵又踢又咬，哭得跟泪人儿一样“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要我的女儿来承担这些事情？她才那么小，不应该是她承担的啊！你们这些当兵的还是不是人了，为什么要我们女人来承担这些事情啊，你说，你说！”

女孩沉默不言，手指轻轻的在面前的镜上面婆娑，似乎在抚摸着镜里面那个倾城倾国的佳人，她缓缓的说：“娘，我不怨你。怨只怨女儿的这张脸，生得太漂亮…”她痴痴的一笑，镜里面的绝代佳人也一个凄得令人心碎的笑容。

女孩回微微一笑：“娘，不要说了！我们走吧！”

女人呆呆的看着女孩穿着最艳丽的紫金红凤大彩袍，满的珠钗一步一颤，在漫天的风雪中，一步三回的去了。

静，房间里面静极了，只有屋外无情的风雪依然在发呜咽的声音。

女人回怒目而视，厉声：“什么！天就算要踏下来，也应该是你们男人先住！”她愣愣的下泪来：“我和我的女儿说几句话，不应该么？”

女孩一下扑在女人的怀里面，嚎啕大哭：“娘，我不要去！我不懂什么大义，也不懂什么理，我要跟着娘唱戏，我不要去啊！娘，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吃辣了，我以后一定听娘的话，再也不惹娘生气了，娘，你不要赶我走啊！”女孩的哭声像一把把的尖刀，的扎在女人的心里面，痛若刀绞，她的泪几乎要夺眶而，却被自己生生的忍住。女人回过，不忍让女儿看见她的泪，再回后，她笑了一下，从后取一个小包，递给了女孩：“这是娘送给你的礼，打开看一下。”

女孩走到一辆老式汽车跟前，回凄然一笑：“娘，女儿去了！我不会给你和爹爹丢脸的…”

女人看着满屋飞卷的风雪，哭倒在床上：“我何曾不知你是我的心，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命！可是，我如果要能拿自己的自己的命去换你的，我又哪里会让你去这个火坑啊！”一旁呆立的柳琴早已是泪满面，痴痴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她前的画面却突然又变：

女孩手里捧着绣鞋，绝望的看着女人，泪簌簌而下，声音有着一说不的凄凉与哀惨：“娘，你好狠的心！我是你的女儿啊！”女孩说完，用力将绣鞋扔在地上，哭着夺门而。

军官满脸通红，羞愧难言，退了一步，不再说话。

女人怜的抚摸着她的：“当然，快穿上看看，合不合脚？娘在西祠楼给你买的。”

女孩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一面镜跟前，后是颜笑的女人在为她着发髻的钗。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女儿，你不要怨你的娘！等你回来，娘会在家里给你买好多好的的漂亮衣服，漂亮鞋，还有你最喜吃的羊串儿，放好多好多的辣，你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

抚摸着女孩的脸，声音悲苦，几成哭腔：“女儿，不要这么说！你爹爹一世英雄，你娘虽是优伶戏，但也知国难当，你不能给你爹爹丢了份，区区的贞洁，又算得了什么…”

女人然作，一拍床板，怒：“这事已经定了，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