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一切就由厂长安排吧。”金建波颓然地说。

北生：“建波，上次张洪福跟我说了，如果我们能匀给他一些压缩机，他愿意每台给我们加价20块钱。如果我们给他1万台…

金建波彻底傻了，北生说的这个情况，他是知的。以他的地位，当然了解汉华重工的组成方式。在此前，他只是嫉妒林振华年纪轻轻就能够理这样大的一个企业，却从来没有去细算过林振华有多少个人资产。听北生这样一算，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这样重要的一个问题。

北生看着金建波的脸，知这事情要想瞒过金建波是不可能的，而他本来也没打算瞒过金建波。他用推心置腹的吻对金建波说：“建波，我知你有远大的抱负，但抱负归抱负，人还是要现实一的。你看张洪福，他不过就是一个农民，他的厂比我们小得多。可是你知他个人现在有多少财产吗？”

据北生与轻化厅签的承包合同，承包团队如果实现了承诺的利，那么可以在超额的利中提取，10%作为承包费。这10%要在几个组阁的成员之间瓜分，分到金建波上的，恐怕最多最多也超不过1万块钱了。

“300万啊！”北生竖起三个手指说…”，整整300个万元。你算算看，咱们得挣多少辈的工资，才能挣到300万？

“这件事就由我主了。”北生说“关于批件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来。我上联系张洪福，告诉他，30万，1万台压缩机。如果他不同意，那我们就不他了，咱们自己要了。”

最后一句话，北生说得大义凛然，但金建波知，这不过是北生作的一个姿态而已。现在国内各家冰箱厂都要像发疯一样地找压缩机，价50元的压缩机，在黑市上一台加价30块钱人民币是一问题都没有的。

“林振华？”金建波“我不清楚。”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最少是20万。”北生”，我想再吊一吊他，我觉得，他到匆万也会愿意的。到时候，咱们两个人，每人15万，你觉得如何？”

“我不是怕。”金建波如一般地说。他无力反驳北生，但他的心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完全不对的…自己不惜让沈佳乐跑到浔去求林振华，目的是想给厂里来压缩机，这是一个尚的动机，是一个问心无愧的动机。可是，现在这样，他能对得起谁呢？

“这…”金建波可不一也不傻，北生这样决地要把指标匀给张洪福，金建波能悟不其中的猫腻吗？兄弟单位，恐怕其中的纽带，就是张洪福边那个小姑娘吧？

其实，本不用去算汉华重工的总资产，它一年的利，恐怕也得有几千万了。如果林振华拥有三分之一的权，那么光他名下的红利，一年就是上千万。而自己一年的工资呢，也就是1000块钱。

“人不能太傻。”北生开导“建波，迎万台压缩机，是你通过关系来的。我们拿，万台放到厂里生产，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另外，万台，我们拿来支援一下朋友，适当地收取一些中介费，这是完全合的事情嘛，你怕什么？”

北生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建波，你就这么胆量？现在中央不是提倡要有闯劲吗，15万块钱就把你吓着了？你知林振华有多少钱吗？”

张洪福是个什么玩艺，一个连成语都不懂的乡下农民，居然拥有300万的家产。他金建波是大学毕业，堂堂国营大厂的副厂长，家里的财产勉能凑3000块钱来，这公平吗？

金建波无语了，北生说来的这个数字，让他受到了烈的震撼。300万意味着什么？江实电的工人，发一次双过半奖才100块钱，就这样，大家也乐得眉飞舞了。为了买一台1200块钱的彩电，他和沈佳乐可谓是节衣缩，他连一盒好烟都舍不得买。

“那就是刀万！”金建波的心抨抨地起来。

“他起码有1000万！”北生“你真的不知，汉华重工是公私合营的企业，林振华是大东。汉华重工几千万的资本，林振华最起码拥有其中的三分之一，最少也有1000万。”

“多少？”金建波木然地问。

“不不，我不能要。”金建波下意识地推托着。15万块钱，他连想都不敢想，这样的钱拿在手里，合适吗？他是一个国家，怎么能够一下拥有15万块钱呢？这是犯错误的事情，不，这是犯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