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暗算

早晨，青云山上微凉的风轻轻chui着，将一山的薄雾都徐徐翻转，如轻纱飘dang在茂密林间。祖师祠堂之外的三叉路口，鬼厉、鬼先生与扫地老者三角而立，在微妙的气氛中对峙着。

那老者脸上的皱纹动了动，沙哑着声音缓缓dao：‘二位并非这青云山上的人，为何私自到此青云重地，不知有什么事情么？’

鬼厉默然无声，yan神在那老者shen上打量了片刻。鬼先生就站在他shen侧六尺之外，以他们二人的dao行，放yan天下也未必怕了谁了，只是在他二人之间，却很明显的谁也不信任对方。

不过此时此刻，鬼先生隐藏在黑纱之后的yan眸，却一直盯着那位扫地老人，目光炯炯有神，似乎有另外一zhong奇异的gan觉。

那老者gan觉到了什么，颤巍巍转过shen来，看向鬼先生，dao：‘这位高人，你一直盯着老朽，莫非有什么话要说么？’

鬼先生忽然笑了一声，dao：‘你不过是个看守青云山祖师祠堂的老人，何必多guan闲事，yan下这位年轻人…’他一指鬼厉，dao：‘他久闻青云山幻月dong府的名声，想要进去见识一下，不知老丈放不放行？’

鬼厉站在远chu1，忽地冷冷哼了一声，dao：‘上山之前，你我早就商量好了，由我进入幻月dong府xi引青云门的注意，你趁机潜入青云山祖师祠堂，将青云门列代祖师灵位全bu毁去，给青云门一个好看，怎的到了此chu1，你还不进去么？’

鬼先生一窒，向鬼厉望去，只见鬼厉面se肃然，面上表情严肃而认真，要说没这回事都很难让人相信。鬼先生看了他半晌，似苦笑了一声，微微摇tou。

那老者看了看鬼厉，又看了看鬼先生，面se渐渐冷淡下来，yan中锐光也逐渐明亮，淡淡dao：‘看来不guan怎样，二位都是对青云不怀好意了。只是青云重地，老朽看守多年，二位想要在此肆nue，便先跨过老朽的shenti好了。’

他这般淡然说着，面对着前方这两个神秘而陌生的人wu，慢慢站直了shenti。

清晨后山密林之间，悠远传来的清脆鸟鸣声音，突然似停顿而消失了，只有满山的薄雾依旧飘dang着，缠绵在他们周围。

人生数十载的光yin，似也在这静默中悄悄liu淌过去，变作了yan角的细纹。

鬼先生忽然dao：‘你的左手可还好么？’

鬼厉与那老者同时一怔，鬼厉自是不明白鬼先生怎的突然冒chu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但那个老者却很明显的shenti震动，一双yan直盯着鬼先生，再也无法离开。

清晨里，薄雾中，那老者凝视许久，忽然长长地chu了口气，面上的惊愕表情渐渐消去，徐徐dao：‘是你？’

鬼先生笑了笑，dao：‘是我。’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老人的脸上打量着，就连声音中忽然也带了几分gan慨，dao：‘这些年来，你怎么老得这么厉害？看你这个样子，谁还认得你就是当年名动天下的青云门万剑一！’

那老人耳中听闻著「万剑一’三字，shenti忽地颤抖起来，就像是这三字如三把利刃，一刀一刀都刺在他的心间，就连被岁月shenshen刻痕的脸上，此刻竟也浮现chu久不曾见的激动神se。

‘万剑一，嘿嘿，万剑一…’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面上的神情复杂而带着痛苦之意。

鬼厉在一旁皱起了眉tou，万剑一这个名字，他在多年前还是青云门下弟子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只是绝然没有想到这个传说已经去世多年的人wu竟然还活在世上，更没有料想到，那个令当今青云门诸长老首座之间纷争不已，苍松dao人更因此背叛青云的绝世人wu，竟然变zuo了如此一个不起yan的糟老tou。

冷风chui过，掠动着三人衣襟，在这一山薄雾如梦如幻的地方，往事仿佛也在这里回dang。

直到，那个曾经的万剑一，曾经睥睨世间，如今却皱纹满面的老人，慢慢抬起tou来。

‘噗’，一声轻响，却是从他手间发chu。鬼厉和鬼先生同时望去，只见细细灰粉簌簌落下，万剑一手中的那把残破扫把，竟是在他心情激dang之际，被大力压成粉碎，散落一地。

山风chui来，将一地的粉末一点一点chui走，万剑一凝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