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诀别

七里峒，苗族祭坛。

新的一天，彷佛连照在祭坛平台上的yang光，gan觉起来似也有一zhong崭新的味dao。鬼厉和小白站在半山上祭坛前的平台上，望着山下那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

到chu1可见的残垣断bi间，苗人百姓进进chuchu，从高chu1看下去，他们就像为了自己家园忙碌的蚂蚁。

小白叹了口气，转tou对站在shen旁的鬼厉dao：「你可想好了，十万大山里的怪wu，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鬼厉神se不变，dao：「我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小白耸了耸肩膀，微微苦笑摇tou，正在这时，旁边一阵「吱吱」怪叫，二人转tou去看，却是小灰跑了过来，只是跑的姿势有些古怪。

片刻之后，二人目光不期然同时落到猴子的双手上，小灰一手一个，两边都拎著一个大大的袋子，正是苗人用来盛酒的大酒袋。

鬼厉怔了半晌，慢慢转tou向小白看去，小白苦笑dao：「你莫要看我，我也不知dao。」

小灰很快跑到近chu1，看它神情，与主人和小白心思重重的样子截然不同，显然大是兴奋，直笑的合不拢嘴，隐隐酒香，从它手中那两个大酒袋中散发chu来。那两个酒袋鼓胀胀的，看来是装满了苗族烈酒，与前几天斗酒时只残留了一小袋大不一样。

昨日在鬼厉、小白与大巫师细细商谈的时候，猴子小灰待在那yin森森的祭坛中实在无聊，猴xing活泼，如何能够忍耐得住，便悄悄溜了chu来。而鬼厉那时候心思重重，又惊又喜，竟然也没发觉小灰溜走。

小灰不知不觉想起那日喝的mei酒，酒瘾大动，便溜到山下七里峒去了。激战过后，苗人家园破碎，正是忙luan时候，再加上小灰看去不过是一只灰mao猴子，如何会有人注意，几番搜索之下，趁著混luan，居然被猴子在废墟中找到了两大袋还未开封的烈酒。

昨天一个晚上，也不知dao小灰把这两大袋酒藏在什么隐秘地方了，今日一早，看到就要动shen离开的时候，猴子这才跑chu去将这两大袋酒拖了回来，显然打算这一路上好好品尝了。

只是此刻看到主人鬼厉和小白脸se都有些古怪，小灰有些疑惑，猴目睁开看这二人，过了片刻之后，小白掩嘴轻笑，对鬼厉dao：「算了，你答应了苗人这么一件大事，就算拿…呃，拿他们两袋酒，也不算什么！」

话未说完，她自己倒先笑了起来，鬼厉摇tou，慢慢转过shen去，只剩下小灰瞪著猴yan，看看小白，又看看鬼厉，放下一只酒袋，空chu一只手抓了抓脑袋，颇有些迷惑的样子。

祭坛shenchu1，苗族族长图麻骨与大巫师相对而坐，周围更无他人。

图麻骨沉默许久，大巫师也没有说话，空气中飘dang著一gu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图麻骨脸se变化，似乎终于忍不住，dao：「大巫师，你伤的这么重，为何一定还要跟这两个中土人走？」

大巫师轻轻叹息一声，dao：「我刚才不是对你说过了。」

图麻骨恨恨dao：「黎族抢了我们圣qi，我们豁chuxing命也要夺了回来，何必再去求外人相助？」

大巫师摇toudao：「你错了。」

图麻骨一怔，dao：「什么？」

大巫师沉默了片刻，低声dao：「若真是黎族抢了我们圣qi，我也不用如此担心，怕只怕…唉！」

图麻骨不解，dao：「大巫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巫师dao：「你还记得我们苗族代代相传的那个兽妖传说么？」

图麻骨脸se大变，惊dao：「难dao那个传说是真的？」

大巫师苦笑一声，dao：「本来就是真的，当年玲珑娘娘牺牲自己将兽妖封在镇魔dong中，遗命后人绝不可让五件兽妖圣qi同时回归镇魔dong。但时至今日，五件圣qi已然全bu丢失，只怕真的就是兽妖复生之徵兆了。」

图麻骨脸上神情变幻，他shen为苗族族长，自然知dao那个传说的分量，但过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dao：「大巫师，如此情况下，你更不能离开这里才对，万一…有你在，我们族人也安心一点。」

大巫师默默摇tou，dao：「我这条老命，最多不过再有三十日的yang寿了。」

图麻骨shen子一震。

大巫师叹息dao：「其实我又何尝愿意离开，我这一去，只怕就是要客死异乡。但如今南疆五族各自分裂，人才俱都凋零，万一我所料不错，只怕无人可以应付危局。那个中土年轻人虽然岁数不大，但shen怀异术，shen边那gen黑bang，煞气之重，邪气之大，实乃我生平仅见。不过最重要的，却是…」

他意味shen长地望了一yan图麻骨，压低了声音，低声dao：「最重要的，却是号称万火之jing1的『玄火鉴』，就在他的shen上。」

图麻骨大惊，dao：「什么，这东西不是在焚香…」

大巫师以目示之，图麻骨会意，住口不言，但yan中惊讶之se，却是有增无减。

大巫师缓缓dao：「当日他第一次与我见面时候，我shen后犬神石像即有异兆，圣火更有警示，而两件兽妖圣qi黑杖和骨玉俱都不安，若非当年镇压兽妖之无上圣wu『玄火鉴』，更无他wu。至于这圣wu怎么会从焚香谷中liu失chu来，我就不知dao了。」

图麻骨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