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齐单膝跪倒“娘娘保重。”

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清晨才雨势渐收，久违的光又重新铺洒在草原之上。路依然泥泞，可大战的序曲已经奏响，僧格军中，一万血魂骑军尚余九千，主攻里坤。其余两万骑军与三万步军分攻吐鲁番及乌鲁木齐。这样大规模的攻迫使清军的十万大军不得不分散开来，除去伤亡，每守军不足三万，从人数上看，清军是占了优势的，但从作战能力上看，三万清军对着那九千血魂，是没有一定胜算的。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长嘶剑气如霜…

震天的呼声让我有些眩，我放下手中鼓锤，转面向台下的将士，用尽全气力喊：“我希望你们活着回来，再一同共唱此曲。”话音未落，泪已渤而。

听着这一声声的“保重”我几乎崩溃。我只是了泪，可他们却是要去血。为了大清也好，为了百姓也好，为了能填饱肚也好，不他们伍的初衷是什么，站在这里，心中也只剩一个念：杀！“谢谢你们！”我一躬到底“我代表大清谢谢你们，代表天下百姓谢谢你们！”

“娘娘，”苏茉儿上前一步扶住我“娘娘不必难过，您已得很好了。”

“娘娘保重！”

“娘娘保重！”

其实洛颜是很不愿回去的，因为费扬古也随军征，她虽嘴，但心中多少还是担心的。

这首歌无疑是极富染力的，歌声由一人扩散到百人，千人…原来在这短短三天，这首歌已传遍了整个行营。我从没想过，万人齐声歌会是怎样的情形，那觉就像有人抓着你的用力拉扯，僵却又止不住地哆嗦，周地寒竖起，血渐渐沸腾，在血中横冲直撞，让你只能随着他们放声歌，喊哑了嗓，叫破了咙仍觉不够，手中的鼓锤不自觉得落至鼓上，和着歌声打击，虽然，没人听得到。

“力战到底！力战到底！”

我叹了气：“洛颜到了么？”

博敦与丰声额分别率兵前往吐鲁番与乌鲁木齐，屯齐与李毓宁则留在里坤对抗血影。校场之上，两万将士整军代发，在我的烈要求下，我终于在临行前获得了给将士们打气加油的机会，只是到了校场，场内那肃杀中带着几许悲凉的分为让我话未便已有些哽咽，他们心中都知，此次一去，生还的机会只有五五之数，他们的脸上有的带着视死如归之势，也有的面惨白，毫无斗志，但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表情，似是对这场战争已经麻木，他们没有退路，所能的只有前，再前。

鼓声落下，校场寂静得像是空无一人。我平整心情，正要转，忽听一角落响起一细小的声音。

旁的屯齐与一众将领似乎也被歌声染，他们双拳握，两赤红。屯齐单手举起，歌声渐落。屯齐断然喝：“誓与血魂力战到底！”

大军分成两块，屯齐与李毓宁各带一万将士于左右两翼围杀血魂，此一去，生死未卜，胜负难定。

我心中一酸，是三虎，他在为自己打气，也在为全军鼓劲。

苏茉儿沉默了一会才：“那血影也不知是何来历，娘娘若不回京，他偷偷潜加害于娘娘，军心岂不更加受挫？”

我自嘲地笑笑：“好么？他们去前方浴血奋战，我却要偷偷跑路了。”

苏茉儿，我轻声：“准备好了就发罢。”

“咚、咚、咚…”厚重的鼓声传遍校场的每一角落，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心中的受，只能擂鼓以示心中敬意。手中的鼓锤乎意料的沉重，我却丝毫不觉。一通鼓毕，我中已蓄满了泪。将军令，这是三虎这几日来教给我的，他已被调往步兵营，此时就在场中，但我找不到他。他明知选择这条路或许会一去不返，但他仍这么了。而我，却要在将士们拼死为国之时，逃之夭夭。

回行之时自是没有来时那样风光，一切从简。我于洛颜弃了凤辇，改乘一辆轻便的车，由杨逸山带领千名将士护送。走了一日一夜，俱无事发生，只要今日过了北天山的范围，我们就

这次，没有人再跪下，他们面严肃，中目光异常定，心安理得地受了我这一拜。屯齐带着众将下将台，翻上，遥遥向我一抱拳，接着勒回缰，呼一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