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多亏了大家明白。”姚燕语淡淡一笑，继续喝茶。

“小堂说的是啊！婶娘再累也得多保重自己的。”那位大侄儿忙接过话来。

穷。

姚燕语微笑着看了这少年一，心想这孩还不错，最起码他称呼自己‘夫人’而不是‘婶娘，祖母’什么的。

于是轻笑：“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整天就知瞎忙，家里的事情竟没能什么。再说，我年纪轻，也不怎么知这些事。将军也是三天两的不着家，家中的事情更不过问。将军不说，我也不知家里还有这么多侄儿们，这事儿说去，怕不被人家笑掉了牙？”

其实姚燕语在姚家生活了十多年，早就习惯了这边的规矩。就算是亲祖母，亲爹娘，在大人家也是要称‘老太太’‘老爷’‘太太’的。只有在非正式场合，也就是只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偶然称呼一声‘祖母’‘父亲’‘母亲’。

姚燕语淡淡的笑了笑，说：“你们有心了。你们叔叔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知，连我都不上手的。我这边呢，国医馆虽然小，但皇上却很看重。啊，对了，你们家里若有想学医的女孩，倒是可以送过来。别的，也没什么了。”

跟这些死赖脸的族人比起来，这个少年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这骨气能支撑他多久，姚燕语觉得还有待于观察。

姚燕语知这些人绝对不会连这规矩都不懂，他们故意的叫‘婶娘’什么的，无非就是想提醒自己，他们是卫家人，是卫章的族人，老祖宗埋在一个坟地里，卫章夫妇不能撇下这些族人不。

“侄儿们愚钝，公事上自然是帮不上的，倒是婶娘外边的铺，场什么的，侄儿们或许还可以跑跑什么的。”

姚夫人的意思也很明白，本夫人嫁门的时候就不知诸位的存在，所以你们穷也好富也好，都不是我该心的事儿。

“是啊。”那位那大侄儿见姚燕语不说话，也笑着附和着：“听说婶娘在城郊又开了一家玻璃场？那玻璃如今可是销货，相比那场里一定很忙，正是用人之际。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

姚燕语微笑着：“多谢你们关心。”

姚燕语看了一说这话的人，三十来岁的年纪，八字胡，三角，一看就不是什么忠厚老实之人。看着这个人，姚燕语忽然想起苏玉蘅跟自己说过，卫章有个堂叔，在他祖父去世之后不但把人送去了军队，还霸占了他所有的家产。后来又在卫章立功回京时，把这些产业卖的卖，典的典，在准备卷着银跑路的时候被卫章给送了刑大牢。

姚燕语依然是淡淡的笑着。其实她都快累死了，但却不好下逐客令。这些人虽然无官无职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却都姓卫。去后如果说讲，坏的是卫章的名声。反正坐在这里听这些人拍也不算太累，就勉撑一会儿吧。

这会儿那个叫卫二斗的堂叔应该还在大牢里吧？姚燕语想到这个，忽然笑了。经过卫二斗那件事情，这些人如今还敢来算计，而且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倒真是勇气可嘉啊。

下手，那位为首的大侄七绕八绕，说了一箩筐的话之后，终于绕到了正事儿上：“婶娘和叔叔为公事劳碌，我等为侄辈儿的若不能为叔叔和婶娘分忧，心里着实不安。不知婶娘可有用得着侄儿们的事情，就请婶娘尽吩咐，侄儿们必竭尽全力为叔叔和婶娘效劳。”

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朝着姚燕语欠了欠，笑：“婶娘这话说的有理。我也知咱们府中与别家是不同的。别家的夫人只主理中馈。咱们家的婶娘还是三品医官，国医馆那么大一摊事儿都是婶娘一个人心，听说皇上对婶娘十分的倚重。婶娘公事繁忙，家里的事情自然就顾不上了。”

“夫人为公事劳，十分的辛苦，趁着过年这些日闲暇，也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说。

像是老太爷的庶堂兄的孙们在自己面前称呼‘婶娘’什么的，这绝对是不合规矩的。

那位大侄儿又笑呵呵的捧：“婶娘，今儿侄儿们是真兴。自从太爷爷去世之后，咱们这一大家就没像模像样的聚在一起过个年了。之前叔叔常年在军队里，家里要么没人，要么只有几个下人在。这些人只看家打扫，别的事情也不明白。今年有了婶娘，这家才像个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