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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西安可还是在大顺刘元帅手中，而且途中还要经过丞相治下之地啊。”

这个人跟在他后有一段时间了，似乎是在他下了画舫不久，就跟在他后。此前他几次回都看到，如今拐了两条街，他还在，那么就不正常！

名义上的大顺还存在，刘宗为元帅，金星为丞相，只不过两人业已分裂，刘宗控制着陕南与汉中一带，而金星则控制着河南大与湖广的北。

换了以往，船从金陵到兖州，便是顺利，一路上也总得十日左右。而蒸汽船则不然，不但顺风逆风顺逆都可以航行，就是晚上，它也只是降到半速，在前方的气死风灯指引下缓慢前行。因此，只用了三天，他便抵达了安平镇。

仅仅官位没有了，甚至吏职都没有了。若是新的官员一个个如华夏现在这样，都是从基层起，不经过实际事务不得提升，那就意味着，象董献廷这样的幕客师爷，此后也将绝了生计！

无论如何，不能落到他们手中。

到了码，他便买了从金陵到安平镇的船票。如今新襄产的小型蒸汽船，已经开了长江、运河，从金陵到京师的小型蒸汽客船，便是每三日发一班，船上可以载客一百二十余人。董献廷就在码寻了家客栈住下，第二日便上了船，当船只开动之时，他隔着玻璃看到那个面相很熟的人带着数人急匆匆往码赶，便立刻缩了一下。

“有什么不成的？”

此时的安平镇，繁华非常，借着运之便，成为了兖州府的一重镇。董献廷傍晚吃了饭，一个人在黄河畔漫步，见着陆运输繁忙，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镇外。

“那又如何，华夏迟早要一统。”有个民工。

“不是说还有条什么河通着黄河么…渭还是什么来着？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读书人，见多识广，想必应该知？”

还有那些差役胥吏们，同样如此。俞国振的治国方略还没有颁布，嗅觉灵者便察觉，他是在向旧的统治系宣战！

董献廷看着面前一家店铺的大镜笑了起来，这就是俞国振的奇技巧带来的新鲜事，现在金陵城中的店铺，几乎都在自己门的门板背后镶上一面大镜，白日开门时将有镜的一面对着街上，往来的客人看到自己的影，总是有些人忍不住会停留，然后自然就被伙计招呼到店里去了。

旧的势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这一次，董献廷的笑容很快收敛，因为他看到镜里有个人影，似乎有些熟。

如果对方真是俞国振的手下，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被盯上了，问题的只有可能是程先贞。董献廷知自己这样的人若是落到了俞国振手中会是个什么结果，因此不敢片刻耽搁，在巷里连穿过两家店铺，借着遁从店铺后门离开，然后又拦了一艘正沿着秦淮河招揽生意的小船，在过了河之后，又招来一辆车，径直吩咐车夫向着码而去。

“疏浚黄河啊，乘着如此冬日枯，赶疏浚，争取到来年涨之时，蒸汽船能顺着黄河直接到西安去！”

听得这些民工七嘴八讨论起天下大事，其中鄙无知之许多，董献廷心中原本是极不喜的：天下大事什么时候到这些泥指手划脚了。但当得知刘宗特使来此的消息，他便一愣，在得知他要与华夏军夹击金星，董献廷更是悚然动容。

自从黄河改之后，安平镇成了黄河与运河会之。董献廷在这里下了船，因为事起仓促，他还没有想好究竟是顺着黄河西去，还是继续北上，便暂时在安平镇住了下来。

“不过，俞国振倒并非完全没有本领，他会练兵，指挥打仗也不怕死，另外，还有满脑的奇技巧…”

“金陵事务，给侯恂便可，我必须离开了。”董献廷心中暗想。

因为他的那位主上，正是金星。

就在镇外，他看到数以百计的民工，扛着各式工，顺着运河而来，一个个神情都甚是疲累。他见了觉得有些奇怪，便拦着其中一人：“你们这是从何而来？”

“你这话说得就没常识了，黄河又不过西安。”有一个民工笑。

董献廷是知，俞国振有自己的情报系统的。他心中一动，立刻怀疑这人属于俞国振的情侦系统。

“是渭。”董献廷了：“不过明年想要船西安，怕是不成吧？”

“说起此事，前几日听闻大顺刘元帅的特使便经过咱们这边，说是要去青岛议事——好象是要与华夏军夹击丞相，双方平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