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韦便对那昏迷的徐弦又了一番系统的诊视，诸般的病症，果然与先前潘佑所说无二。

李煜见他面自信之，问：“石韦，徐卿这病，你可能治？”

石韦拱手答：“回陛下，草民经过诊视，断定徐大人的腹痛，既非结大，亦非寒阻中焦，而是瘀血所致。”

“罢了，不必谢朕，要谢就谢石韦大度，替你求情吧。”李煜摆手说。

刘昆布等一众御医，围在徐弦四周，无不面带焦虑，却又一筹莫展。

徐常青低着，默默：“多谢石兄的宽宏大量，家父的病，就有劳石兄费心了。”

见得石韦来时，刘昆布脸一沉，正待将他喝斥去时，却不想李煜随后而至，竟然命他们这帮御医退在一边，让石韦来为徐弦诊治。

“…发灰？”李煜结了一下，那般狐疑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似的。

石韦信步上前，向着刘昆布微微一笑：“刘御医，你可以一边休息去了，徐大人的病由我来接手。”

石韦却淡淡：“发灰又名血余炭，有祛瘀生新之功，徐大人服下，瘀血得消，气血通，腹痛自然便止。”

听得这四字，在场的御医神情尽是一震，如同醍醐一般恍然大悟。

一盏茶之后，石韦心中已有了治之法。

徐常青转向了石韦，神之中闪烁着几分不情愿，但当着皇帝的面又能如何，只得纳拜谢石韦的大度。

其余诸臣，亦是无不惊异，皆想这世上哪里有用发灰来治病的，这不是开玩笑么。

石韦笑：“用不着写什么方，要清除徐大人腹中瘀血，只需一样东西便可。”

众人皆似不信，但石韦却又说得这般玄乎，李煜沉片刻，遂：“就依你所言，来人啊，速去给些发灰来。”

石韦受了他一拜，佯作一脸惊异，赶上前将他扶起“徐公这是何苦，石某万万可受不起。”

瘀血所致？

这位京城第一少，此刻连满脸的汗珠也不及抹一下，忙是拜：“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罪臣一定铭记陛下教诲，痛改前非。”

不料，石韦却只轻描淡写的了三个字：“发灰。”

宦官们遂是剪了些女的发，依着石韦的吩咐，了半个时辰方才奉上一杯和了发灰的温酒，石韦便将那药酒一的喂徐弦服下。

他这么一提，石韦才佯装惊觉，忙：“陛下，徐大人现下还命垂危，请陛下即刻准许草民前去诊治。”

堂堂御医，却给一个乡野郎中抢了饭碗，而且还是在皇帝的面前，刘昆布自觉颜面无光，心中更有恶气，但却不敢稍有显，只得灰溜溜的退往一边。

“什么东西？”李煜茫然问。

宦官们正待领命而去，石韦却又叮嘱：“一定要妇人的发灰，只一把便可，煅烧成焦炭灰膏，研成细末，再用药筛筛两三遍，除去渣滓，以温酒和之，然后方才能给徐大人服下。”

偏殿之中，临时拼凑起来的榻上，那位徐大人已是迷昏不省人事，脸苍白如纸，整个都在微微的搐，似有休克的征兆。

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以为石韦接下来要说什么奇药之类的珍贵之。

李煜更是面欣喜，忙：“既已查病因，那就赶快开方，用药救治徐卿吧。”

李煜也是被这一“闹剧”给气昏了，经他这般一提醒方才省醒，赶令石韦去往偏殿，他自己则与一众大臣随后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