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明军还是徽王府军队，人皆动容。

“还有。”杨长帆望向皇城的火光“我要从他手里，要到属于我们的尊严。”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戚继光横举大刀“你想的都已经到了。”

正犹豫之间，突然铳声响起，赵光准确一枪命中戚继光右臂。

用勇士的方式迎接死亡！

戚继光一步步走向杨长帆，越来越近，即便左右军士皆用枪对准戚继光，戚继光的步伐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沈悯芮不忍再看，拉着两个女儿，泪拂面转过去。

“懦夫，就要担负懦夫的责任，你这样成为勇士，才是真正的懦夫！”杨长帆用尽力气吼“用尽你懦夫的实力！活下去！去对付真正的敌人！而不是死在我这里！我杀不起你！我不杀你！”

他就此一步步走上前去，孤一人。

“神上和*上都不会。”

“你，会觊觎皇位么？”

戚继光心中一震，随即再凶光：“那就踏过我的尸吧。”

“正如杨贼所说！将军走了，谁来抗虏！”

戚继光止步，颤颤抬手指向杨长帆：“你…会伤害皇族么？”

戚继光虽眶酸涩，却稳稳举刀，毫不颤抖，他已经这样举刀成千上万次。

全军半跪在地，哭声震天。

徐阶只为自己的名声负责，戚继光却是为一切负责。

“*上，不会。”

“你能保证三日之内退京师，不江山么？”

戚继光再也无法忍住泪，双目泪涌仰天长啸。

戚继光中只有杨长帆一人，杨长帆中也只有戚继光一人。

戚继光一颤。

大是大非面前，不能战，也不能降。

戚继光惊问：“胡宗宪？”

杨长帆握拳：“可得了你这样的大懦夫么？！”

戚继光右臂被炸得血模糊，正惊疑间，赵光已冲上去踢开了掉在地上的大刀，左右军士一拥而上，将戚继光生擒。

戚继光继续前行。

“戚郎！戚郎！”戚夫人撕心裂肺吼“不要死了！不要死了！”

杨长帆抬手指向戚继光，忍泪：“你，是能在最*的朝局中，生存下来保家卫国的懦夫，天下还有第二个有这般能耐的懦夫么？！”

“我不会伤害他。”杨长帆抬起右手“你，可以拿着武，站在我的旁边，如果我伤害他，你可以随时伤害我。”

不远，副将半跪在地：“戚将军！今日戚将军的大义属下们都看到了！”

“戚将军不能死！”

戚继光依然没有迟疑：“江山代有人才。”

杨长帆同样中泛泪。如此之境，能冷静决断，如此大义之举，纵观千古，他找不第二个人了，只有这个怕老婆，这个贪。污行。贿，这个养私兵，这个逢迎谄媚的戚继光。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比你更希望大明江山平稳。”

杨长帆默默摇：“我要夺回来的东西，还有。”

杨长帆却一声长叹，扔掉了手中的燧发铳，只短促说：“你死了，谁来打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