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事么？”戚继光大惊。

此人，虽是一介闲职，却得以轻松周旋，解戚继光之困。

戚继光举杯诚恳：“若无叔大兄相助，怕是我已经同俞都督一样…”

戚继光一拍脑袋：“原来如此！的确，的确，只是不到他。”

“那…从北边调么？”

聪明人不少，但很少有稍微看一，就确定是聪明人的聪明人。

张居正这才说：“与其揣下任总督的人选，元敬不如先担心自己。”

“就在浙江？”

“俞大猷没错事，也没得罪人，会没事的。”青年慈眉善目，不急不躁“我也只是引荐几位朋友给你，谈不上多大功劳。”

那一年，戚继光京武举会试，此人拜学翰林院，恰逢此时，俺答率兵犯京师，两位本是学生份，一文一武尚且年少的青年于危难之中，莫名其妙走到了一起，临危受命共同督防北京九门。

“唉…为今正是用兵之时，叔大以为朝廷后面会作何安排？”

“元敬，我劝你不要多想了，这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张居正就此举杯“慢慢等，慢慢熬，戒骄戒躁。已经这样了，与他斗，不如等他走，没必要像俞大猷那样耿直，更犯不上像胡宗宪那样明。”

“不可能，他走不了胡宗宪那条路。胡宗宪从巡到巡抚，从巡抚到总督，可是赵文华一步步办的，否则一个从未领过兵的人怎么可能当总督？”

“叔大以为，下任总督，该是何人？”

戚继光刚咽到肚里的酒仿佛要泛上来了。

张居正笑：“能作何安排？风过去，各自官复原职，再换个总督便是。照之前的速度，这次胡宗宪算是当的久的了。”

张居正便在此列，无论是谁，不用说话，不用试探，只看他一就可以肯定，这必须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是这样的。

“小事，但能大文章，不防不行。”张居正轻轻了桌“我听说，浙江官眷，唯有尊夫人侥幸逃脱贼手？”

其后，戚继光的仕途一路歌猛，那人却步缓慢，原因无它，文官非严党者通通步缓慢。时至今日，戚继光已此人三品，但见此人依旧以兄相称。

“唐顺之。”

二人虽然互相赏识，但这段友谊也没那么纯洁。戚继光京之时，便将东南的多数收成献与这位仁兄，这位仁兄胃倒不大，毕竟是清衙门，权力也有限，有人送东西就很兴了，收了东西就好好办事，终未使戚继光落得俞大猷一样的下场。

短暂的合作中，戚继光撞到了这位奇才，就像严嵩发现儿不傻，杨长帆发现徐文长不疯的时候一样。

“其实最合适的人，就在浙江，且此次幸免于难。”张居正斟酒笑“只可惜，不到他，朝廷么，向来如此。”

二人相识于庚戌之变。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

叹罢，戚继光问：“叔大以为…王本固如何？”

戚继光自然知张居正话中的意思，随即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