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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距离宫墙不过七八十公分的大树边停了下来,然后身体一个翻转,背靠着大树脚蹬宫墙,呈一个7字形动作轻巧地顺着那棵大树坐着走了下去。
兄弟俩几乎看得目瞪口呆,就仅凭这个顺树下墙的矫健动作,武刚敢判定这位王妃除了不会轻功以外,其他的功夫应该不在他们兄弟俩之下。
难怪王妃会那么嚣张,原来是有本钱的。
牛莎莎下墙后躲在大树后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翻,寻了两队巡逻士兵交错走过的当口,朝着太子寝宫的方向猛地窜了出去。
虽然牛莎莎要求武刚兄弟俩服从命令,但兄弟俩有责任在身放心不下,等牛莎莎的身影完全被夜色吞没,他们才轻轻提气跃下,远远地跟随在牛莎莎的身后。
太子的寝宫在主殿的左侧,宫内有微弱的灯光,牛莎莎刚拐过弯走到寝宫面前,就看到几道发型相同绰约婀娜的身影映照在窗户纸上,来回走动,许是宫女正在为太子打点就寝的准备工作吧。
牛莎莎在窗户下找了个草木繁盛的地方藏身,耳朵贴着墙根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而武刚兄弟俩怕主子责怪他们不服从命令,又怕主子出事,所以不敢靠得太近,只得又提气上了寝宫边上的一棵大树,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挡自己的身形。
寝宫里很快没了动静,牛莎莎半撑起身子往里探望,只见窗户纸上那几道娉娉婷婷的影子正在逐渐远去,想是做完了准备退出去了。
牛莎莎心中大喜,又等了大约一两分钟,确定屋里确实没人了,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指头宽的铁片来伸进窗户的缝隙里轻手轻脚地拨开了里面的插销。
事情似乎很顺利。
那插销轻轻一划拉就开了。
窗户是上下开启的,牛莎莎收好铁片,向上抬起窗户就要翻身进去,却不想——
磕磕——梆——梆——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打更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吓了牛莎莎一大跳。手一松,那窗户又回落回去,庆幸的是,那窗户与窗棂之间有一道小小的缝隙,没能敲打在窗棂上发出任何声响,只悬挂在那里里外晃荡。
这突然响起的梆子声让牛莎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躲在大树上的武刚兄弟俩亦然。
听那梆子的点数,应该是四更天了,也就是丑时已过。
这个时候,就是现代的夜场族们也应该要上床睡觉了吧。牛莎莎不敢耽搁,再次抬起窗户,足尖一踮,小巧玲珑的身子撑着窗棂便翻了进去。
轻轻放落窗户,牛莎莎仔细地打量起太子的寝殿来。
桌案上红烛摇曳,红烛光线照耀之处,只见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毯,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果然不愧为太子的居所,如此穷工极丽,牛莎莎倒还是第一次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