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山却怔了怔，没想到渠梁的思维竟还如此清晰明白。

能得到“九仙丹”固然是好，就算得不到，那也是天意了。

“九……仙…丹…”

渠梁的灵魂意识都已十分微弱，可却并不糊涂。这千多年来，他受尽折磨，恨不得将湛君这孽徒剥、挫骨扬灰，如今湛君就在前，而且明显被前这人制服，让他报仇有望。

渠梁那有些恐怖地面容印了萧青山的帘。

但同时，渠梁也清楚，这人不会白白替他报仇。

见渠梁如此激动，萧青山真担心他一气上不来会再次厥过去，忙运起那柔和的灵魂力量，钻了渠梁脑域，将他的魂团团包裹起来。

萧青山再次在渠梁对面盘坐下来，右手一挥，真元过，那层黑袍便已被掀飞，湛君的形容貌霎时暴来“渠梁前辈，他就是您的大弟、如今百草宗宗主湛君，我给您带了过来。”

在萧青山灵魂力量的抚下，好一阵，萧青山才将灵魂力量收回，而渠梁的情绪也稍稍平稳了下来。

萧青山没有声打搅，就在他对面静静地坐着…

“好，你问…”

顿了顿，萧青山有些不忍心的说“晚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若是您还能回忆得起来，可以告诉我，就算您已经记不得，那也没什么关系。不您想怎么惩罚湛君，晚辈都能够代劳。”

“湛…君…”

萧青山迟疑了下，才：“渠梁前辈，百草宗有无极仙丹、万佛仙丹和九仙丹这灵葯，您可知九仙丹在哪里？”

“呵…”看到渠梁的模样，萧青山后面早就准备好的话，这时就不知该怎样开，最后轻叹一声，飘然站起，影瞬间消逝。刹那之后，萧青山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小房间，边却多完全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

艰涩的呢喃声从渠梁嘴里拖曳而，中那淡弱的幽光也不时闪烁，渐渐陷了沉思当中。

渠梁没有任何犹豫，话音就已随着那“喀吧”的声中飘了来。渠梁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已是生不如死，只要能让他了了心愿，不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更何况是区区几个问题。

枯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抬起。将额前垂散下来的那些如杂草般糟糟地发向脑后拂去。

萧青山知九仙丹定是在千多年前被渠梁放置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可湛君问了千年、都没有从渠梁嘴里把那存放灵丹的地撬来，而如今渠梁灵魂中的记忆已被完全封闭，他能不能回忆得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萧青山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当然，问还是得问一下。

看清楚渠梁的容貌后，萧青山中不觉有些憋闷，长呼了一气，没有回答渠梁的询问，却慢慢的：“渠梁前辈，您可还记得湛君？”

“渠梁前辈。”

那是一张毫无生气地脸庞，就像是骷髅上蒙着一层皱的、没有丝毫血的薄薄的肤，眶内陷，连球都已很看见，只剩下两个的黑，双颊瘪，嘴的形状几乎不见，只看得到两排森白的牙齿。

“条…件…”

“呃…呃…”几秒后，渠梁那瘦的躯就已剧烈地颤抖起来，两手机械般向湛君伸去，似想将他抓住。只是，渠梁的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竟一句话都说不来“呃呃”了几声后，嘴在那一张一阖“咝咝”的呼声此起彼伏，

两团微弱的幽光在渠梁那黑乎乎的眶中闪烁了一下，那嘴随之张开“那…孽…畜…啊…”叹息般的声音中仿佛蕴着无穷无尽的怨恨和愤懑，以至说话时，那双枯瘦的手掌剧烈颤抖，声音也中不时地响起“喀吧、喀吧”的牙齿声，让这个安静的房间里陡然多了几分森的气息。

两幽光从渠梁中，落在了湛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