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师，我站在这能拍去吗？”林声晚虽然已经悄悄算过这个距离应该是可以的，但为求保险，还是先咨询一声。

而原本坐在她边的女孩，早已乖觉地坐到另一个座位去，引得其他女孩们的鼓掌和呼。

不满意的不止她一人，围在圈外的女孩们大声抗议魏老师的决定“这不公平！”

她们如此鲜活，如此可。

面对女孩们抑制不住的尖叫，魏老师不得已来平息，他拿着竹枝挥舞几下，仿佛在讲堂上警告调捣的学生“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拍定妆照，最重要的是什么？脸！林声晚长得最好看，这你们没意见吧？换你们任何一个上去，大家都去看崔砚了，还有谁会注意你们的脸？”

当她早上九和其它十名倩候选者在大堂集合时，已有人地觉察人数的不对，声和同伴窃窃私语，而在她们坐上去城郊的大后，这些私语蔓延到整个车厢。

“为什么是她！”

“太偏心了！”

这个女孩，倒是真的在学习如何拍好照片，崔砚诧异了一两秒，“好，不过这很考验你的表情和…。”后面的话还没完，便看到她朝反方向跨了两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两米左右。

她睁开睛，

摄影师挑起一边眉，仿佛第一次“看见”她一样，比了个“ok”的手势。

“也不知她给评委们下了什么蛊。”

崔砚浅淡一笑，掩饰住心底的不耐。

那名“萱萱”低低地“嗯”了一声。

“怎么可以这样！”

当然，也不是每个女孩都如此好战，就在她们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一个沉静的女声突然“萱萱，我记得车上是有摄像机的吧？”

“得她好像赢定了一样。”

林声晚仿佛看到她们正张开手臂拥抱自己，而她也毫无顾忌，投到她们的怀抱中去。

她展颜一笑，言辞却不留情面“你们每个人能现在这里，不都是评委们的决定吗？”

约等于无。

第二，蒙蒙亮她就醒了，厚厚的遮光窗帘严丝密合地挡住每一缕光线，见姚甜甜还在睡，她直接在床上打坐，运转太极心法，直到八酒店叫早。

一切都不同了。

工作人员往两人中间洒冰，白雾升起，林声晚一凉气，闭上睛。

此时，其他人或好奇或谨慎地投来异样的视线，林声晚大大方方地一笑，清楚地告诉她“是评委把我从葛巾组调过来的。”接着，她扶着前排座椅靠背站起，环顾一圈车厢，抬声音“如果你们对三位评委老师的决定有什么不满，现在下车还来得及，毕竟——”

“你叫崔砚？”在吵闹的人声中，他对面的“倩”突然开自顾自地“齐老师我们需要合，他不能一个人看镜一个人不看镜，”似乎觉女孩们慢慢安静下来，她加快语速“所以我们统一一下，不看镜，只对视，怎么样？”

“真好笑。”

他两个月前参演过一古装剧，男，是魏老师推荐的，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看一群业余的女孩们争取一个家喻晓的角，在他看来，这些女孩本谈不上什么演员，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什么都没有，她们不知什么叫走位，不知怎么合灯光，连pose都不知该怎么摆，更别提演技了，还扰片场，吵得要死，没有半专业神。

她看到了聂倩，看到她从竹林走来，看到她白衣裙角沾的气，看到她明眸底的清愁，看到她足不地带着雾气的轻轻一笑，揪得心微疼。

林声晚扯评委的大旗，把女孩们噎得无话可，但平白无故多一个极有优势的竞争者，有些人不准备就这么放下，而是显现女孩们与生俱来的指桑骂槐功力，大声地模仿她的语气，上一尖酸刻薄的嘲讽腔调“你们对评委老师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呵呵，以为自己是谁啊。”

她想起初见萧人从帘底下楚楚动人的那一瞥，张贵妃手拿酒杯风情万地躺在宝座上皇帝的怀中，梅嫔死气沉沉，披着白床单如幽灵般在冷中四晃悠。

林声晚正闭调息，忽然被边人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睁回望，这位猫一样角微垂的女孩问她“打扰了，你不是我们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