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底里，升腾起命运无法抗衡的想法：那么多吗？以自己的实力，怎么也能逃到北大营！耶鲁尔汗战败之责，无论如何也殃及不到他上！

后面的千人长更是惜命，一个接一个跑向远方，转间聚集的上千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后方陆续奔来的辽骑。

拓跋蒙已经带着二百唐军成为前锋，换下了劳累的众将，顺着冰雪“长城”直冲向南，没有一刻停歇。雪早就停了，地面积雪被辽兵踏得结实，奔跑起来并不累，相反还有一冷意，从汗淋漓的背后缓缓升腾。

斜坐在战上，耶鲁尔汗明显苍老许多，再不复从前的神采飞扬。他将手里的酒壶抛过来：“喝驱驱寒吧！后军如何？”

“走！当然是快走！现在整军迎战，一旦唐军后队追上来…”说着，他也不别人，上向南，由小跑渐渐变成狂奔。

前方黑压压的辽军越来越多，不时有人瞄着他的座骑，但看到他全甲，英武非凡，窥视的目光又转向了后方。冲过数十拨混人群，他终于找到了耶鲁尔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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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鲁尔汗所讲，正是辽太宗耶律德光从汴梁撤走之后的事情。后汉开国皇帝刘知远派手下大将史弘肇攻打汴梁城，萧所率辽军，在中原百姓的反击之下，不得不撤汴梁北归。这中间辽军吃了几次大亏，其中耶律敌禄雪夜遇袭的事情正是其中一桩。

可是他的想法是好的，却本没想到兵败如山倒的后果：越往前，拥挤的辽军越多，互相间本不相让，不时看到扭打在一起，甚至动刀的“自己人”看得多了，萧乌图本的心已经凉到了底，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随时有湮灭的想法！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萧乌图本不知这句话后世非常有名，但他此时却是真心实意地觉到了悲观到心死！

看耶鲁尔汗还沉浸在往事中无法自，萧乌图本一声断喝：“将军，将军，想想手下三千将士不能枉死在这儿，您快拿主意，是走是战…”

“慢跑，吃东西，再追十里就停下！”已经追六十里地了，照李丛嘉的吩咐，不得超过八十里外的黄泥河，防止被长安城外的辽军占了便宜！

后方的蹄声近，萧乌图本哪儿还敢耽误，策向前，追着大队奔跑。

问完这句话，耶鲁尔汗本没指望他回答，仿佛梦噫一般自说自话：“五年前我们在中原，我跟随耶律敌禄，不，当时他还叫汉名杨衮。萧将军奉命留守汴梁城，我和老将军在帐下听令。那也是一个大雪之夜，汉将慕容彦超和行周黑夜袭营，老将军（指的是耶律敌禄，也就是杨衮）慌迎敌，结果中了埋伏，生死不知，全营大，三千余骑雪夜奔逃…”

正在众将士就着积雪狼吞虎咽吃着炒麦之时，千米之外忽然一片混，无数的契丹语在狂喝着。

军后再缓缓而行！

萧乌图本本没想到主将战心已泯，完全没有斗志，他真后悔问这句话，还不如直接以他的名义统领军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