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长安城内的唐军居然敢攻打契丹南面大营？他们疯了吗？城五里战，一旦被骑军断了后路…

“为什么不敢？这可不仅是墙，还是拦河坝…”

“女直人不是傻，命危在旦夕，有胆究萨满女神真假吗？他们本信仰熊神，至于有熊氏是谁，他们都懒得思考！只要有一个投降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李丛嘉一脸困意，伏在桌前看着沙盘：灞在沙盘上不过一蓝线，而长安城则在遥远的西北角，除了四门之外的兵营，连耀州都不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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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耶律绍棠来了，要见他吗？王妃收服了一些女直人，看样，他们真心相信她是萨满女神降临…王妃还告诉他们是有熊落后代，这些人也真信了！”

他盯着李丛嘉手指位置：“肖斡就算明后天得到消息，他们敢跋涉几十里攻吗？”

庞赛雷见他不说话，又一指南方：“你恐怕想不到吧？那位废王爷正被攻击得叫苦连天呢！”

“不是冲跑他们而是淹…换个词就是把他们泡在里！天寒冷，只要一夜之间让他们满营是…哼，就算是成天呆在冰天雪地中的女直人一样受不了…病死一成，辽人就会害怕！”

千锐的铁杆汉才被他单列成营，执行一些麻烦任务——刚才在汉军寨中早已尸首两。

“六殿下，我想辽人不会为了这个理由攻的！不过，时刻提心吊胆咱们杀过去，重新占领韩寨，倒是一劳永逸！”

“这是其一，最主要原因，这里可以沿灞直下，抄辽军东大营后路，甚至沿骊山向东，直捣华县…从山路绕行，攻击南大营后，里应外合，东西两营寨被时刻威胁，辽人夜不能寐，岂能心安？而且这一次呼延将军展现的攻击力，咱们一天成寨的能力，都会让辽人忌惮！攻打韩寨，既是试探，又是解决腹心之患的本，打成大决战都有可能！”

显然，这仅是韩村到长安之间的沙盘地图！

庞赛雷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给他解释，事实上他想解释也不清楚战斗结果。

李丛嘉的想法是想当然，但确实是军队最害怕的事情：伤病减员一直是古代军队的最大忌讳。在行军打仗时，一旦确定伤重不治，立即会单独放在独帐，或者直接给个痛快然后埋；瘴、痢、风寒、染…这些在现代看上去极为常见的夏病症，却是古代军队非战斗减员的主因。

留下呆呆而立的耶律绍棠，庞赛雷大步走韩村中军大帐。

军队呆在城里还好些，而在野外扎营，除了生火取几乎再无其他御寒措施，一旦被大泡了营帐，就算是壮的匹都会战栗如筛糠，何况人乎？

呆怔了一下的庞赛雷苦笑连连：这位比自己年轻许多的殿下果然是神智天开、神识天授，对任何事情的本质一就能看穿！

“淹辽营？这个主意我喜！不过灞河汛并不大，就算垒坝也冲不跑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