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喝酒的刺史刘仁寿看场面尴尬，他接笑：“隰、晋等州原本是周地，洛不会袖手旁观吧？不行的话向他们买粮如何？”

“殿下，或许这是一个办法！伪周与辽人血战，耗费了一分洛存粮。但洛为中原重地，粮仓极多，加之城内已经近十年未经战火，商旅百姓手中都有存粮…四大粮仓应该至少都是半仓…如此一来，伪周有可能同意换粮…最主要的，要拿让他们心动的条件！”

事实上李丛嘉、柴让以及这个时代的人，本不完全了解伏山，更不了解山两侧的地形。一般百姓行不百里，村镇达县已经是行得极远，千里之行，少有人走。何况茫茫大山，谁没事爬到百里外侧看一看去？山上猎更是不可能贴着低走，因此探路一事想当然认为没有！

柴让睛亮了起来：“殿下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李丛嘉没有亲自察看过，本无法批驳柴让的说法。最主要的，他本耽误不起，一旦失误，粮无法北运，那几十万军民就要逃荒去了！

而过！除此之外，还真没有路直达北地！就算伏山可行，之后的黄河绝也无法下到谷底…”

柴让神一黯：以为是什么妙计，原来是求人啊！不说敌对国家，就算一国内的不同州府，如果到了缺粮之时，都会斛石必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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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没有可供爬犁上下的矮谷或者河？没有人说得清！

他站起来，伏在窗前，盯着长江上的小船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夜幕之下，整个江畔渐渐安静。好久，柴让坐回座位。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刘仁寿也话来：“其实北方的战过冬后死亡率极，伪周非常缺。如果用隰、晋等州的战换，甚至不用我们运粮过去…”

李丛嘉睛一亮，忽然坐直，一把握住刘仁寿的手：“先生的想法倒有几分理！柴让，你来帮我分析一下，有没有可能和洛的周军达成协议，由他们借粮给我们？”

“不是借，是换！我们运粮到洛，洛运粮到北方…或者借而已！虽然绕路，却总比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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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丛嘉喜上眉梢，几乎把角挑破，那绝逢生的兴奋溢于言表：“我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总是阻在两国敌对之上！细细想来，那隰、晋等州，原是周地，百姓也曾为周民。如果我们要救助百姓而伪周不许，恨意会成倍增加…就算他们不许，这些人也不会坐等饿死，必到洛那里就！如果我是柴让，一定会同意！”

柴让摇：“我们想求得名，后周必然要伸手捞到实惠。就算他们同意，也会将战、粮草等扣下一分…我们的损失极大，六殿下，这样值得吗？”

看李丛嘉低不语，柴让也冷了场，他盯着东方的江浩浩，似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