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女神，来认识一下。”孟约在心里和南京打了个招呼。即使只是书里架空的世界，即使无恙的是故事里的河山，孟约此刻也很希望她永远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不知那秦淮河畔杨柳温柔否，不知那乌衣巷中少年否，也不知鸣寺的钟，玄武湖的如历史画卷中的模样否，更不知钟山风雨苍茫否…

“过了石梁河不远就是南京，南京却大，我们还要走一日才能到京城呢。”以这个模糊版明朝地图，再依他们的行速度来看，确实还需要一天才能到天脚下的六朝古都。

“小，离南京还有多远？”

图，她就傻到现在。

要说，这样的好儿郎，比息的还难找呢。

须知，南京城里，差什么也不差有息有本事的。

过城门的手续倒不复杂，孟老爷京任职江宁织造府，有官文有公函，还有郡县开的文书，很快就得以通过城门。城门后还是山，又行小半日才见到真正符合孟约印象的六朝古都城门楼。

实话说，透过城门看到南京内城后，孟约才能摸着良心下结论——现代人穿越，绝对不会觉得古代的城池多么繁华壮。但这些城池自有一气度，静静地，稳稳地，慢慢地透一丝雍容，一丝厚重，一丝雄浑，这些汇在一起后，便如宇宙间穿透亘古的光与亮，是动人的，曼妙的，是形容起来修辞都会格外温柔雅致的。

南京境内后，便只需经瓜埠，渡长江，观音门后便是古老的南京城。一路上，孟约都静静地卷起车帘往外看，她很难说清心里在想什么，情绪怎么样，但觉并不坏。

“还不到一年呢，女孩这个年岁果真变得快，一眨落得这般好。”是自己的徒弟了，怎么看怎么顺，怎么看怎么好看。

“小，难得好天气哩，南京可真气派。”

“看来并未因退亲而伤怀，那便好，日后为师给你寻个上好儿郎，那周文和算什么，哪里得上年年。”吕撷英以为，孟约这样滴滴被孟老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应当个温柔却不风多情的。也并不需要什么官厚禄人地的儿郎，只需能如孟老爷一样，肯为她隔开世上风雨，好叫她一世不识人间疾苦。

“好，不看了。”

“先生亦是容光焕发。”应该是生完孩调理得好，心情也好，吕教习比去年在鹿邑时看起来气神要昂扬许多。

观音门并没有什么皇都气派，夹在两山中央，不大也不是现代常见的明城墙样式，而是夯土墙，城门楼也十分十分简单。

孟约：亲，你真该去现代的南京看看。

在孟约浮想联翩时，吕撷英登上车坐在她对面：“先生。”

孟约哪知吕撷英心里想什么，如果她知…她知大概会认同吧，她倒不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而是懒，怕麻烦，所以会选择远离一切复杂的局面。

即使只是一个书里世界，它的自我完整，自我补全，也让人惊叹不已。果然，就算世界毁灭，也至少会有一个作家笔下的世界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