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主张救援，只因为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有可能，他绝不愿再面对王枫。

“这…。”僧格林沁陷了为难当中，他知截垣句句属实，去救援淮北战场的风险难以预料，但是不救，数十万大军只能是死路一条，救了还有一线生机。

内有短咄咄人，外有洋人巧取豪夺，这千钧重担未来都将由孤儿寡母承担，这是王朝末路的兆啊！

咸丰虽有中兴之志，却心比天，命比纸薄，国势糜烂已到了目惊心的地步，非他一人之力可以逆转，他的，生生的被大清朝拖垮了，如今能支撑咸丰的，只是这一场对民盟军的全面反攻，胜了，或许能好起来，而败了的话，谁都不敢往去想。

暗暗叹了气，僧格林沁沉：“我们旗人与汉军不一样，汉军不敌可以投降，而我们绝没有投降的可能，在族灭人亡的压力下，每一名战士都会效死命。

“本王明白了！”见着僧格林沁的神，载垣两手一摊：“既然胜算不大，那又何必去送死？这二十万兵力是我大清唯一能信赖的力量了啊，万万草率不得。”

清江山风雨飘摇。

“唉！”僧格林沁狠狠一拳击上椅扶把，满腔怨气了，才缓缓：“曾国藩与李鸿章演团练，尽心尽职，淮北落至如此田地也不能全怪他们，源还在于俄人被全歼，荆襄尽失，短以区区数万兵力轻松东，随后又天公不作，被短利用江淮的连绵雨拖垮了信守军，并连下阜亳州等淮西重镇。

载垣问：“僧王爷有几成胜算？”

僧格林沁也是经百战的老将了，熟读兵书，经验丰富，一般的谋诡计不可能瞒过他的睛，这时，他一遍遍的扪心自问，为什么战局会发展成这样，尤其是民盟军也没有什么奇的战术，稳扎稳打，一步步走来，他想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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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荫也拱了拱手：“僧王爷，这或许是个陷阱，请恕下官说句不中听的话，您有没有想过，倘若曾李二人暗中与短有了勾结，有没有可能把我军锐诱往宿州聚而歼之？”

最终只能得王枫确实是当世奇才这一结论。

“不可！”载垣连忙挥着手：“我军与鲁南短相持，维持着不胜不败的局面，若是僧王爷带兵赴宿州，带多少？带少了无济于事，带多了会影响到前线战局，如果我军阵地因人手不足被短突破，立将是一溃千里的下场啊。

短则必然趁胜追击，渡黄河，攻京畿，僧王爷应该清楚，北京的兵力大半都在这里，倘若这里守不住，北京又如何能守？一旦让短攻破北京，你我是万死都不足以辞其罪！”

每当僧格林沁看着自己那光秃秃的脯，都是羞恨加，也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临清兵败给他带来的影响远超常人想象，王枫就象一座山压得他不过气来，他想报仇雪恨，又害怕面对王枫，大概是患上了恐王症！

由济南到宿州五百余里，以轻骑奔袭，来回加上作战时间，二十日足够，即便本王带走十万骑，剩下的十万大军难还挡不住短二十天的攻？”

此时不是追究责任之时，而是应尽力挽救危局，曾李两位大人联名请求本王立刻发兵赴宿州与短决战，怡王爷，穆大人，二位意下如何？”

僧格林沁不淡定了，关键还在于曾国藩与李鸿章都是汉人，满人对汉人本就有猜忌，尤其自民盟军崛起之后，时常都有绿营团结与民盟军联手屠杀满人，因此可以认为，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曾李二人完全有可能把满人卖给王枫邀功。

僧格林沁的脸面现了苦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与王枫作战，他一成胜算都没有，想当初在临清城下，天时地利人和都有，兵力上又占绝对优势，却被王枫利用临清特殊的地形包了饺，后来又在北京城下当着数万人面给割了两个，通过换俘的方式才得以释放。

其实想想也憋屈的，八旗加上湘军淮军，主力并未受损，加起来有三十多万兵力，这无论放在哪儿，都是一决定的力量了，更何况长江里还有洋人的数十条军舰巡曳，而现实却是有力无使，被活生生的上了绝路。

虽然穆荫只是猜测，却存在这可能，哪怕只有一丝，也会带来致命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