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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两人性格不合。他爱小曼,不愿她痛苦,也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
在功德林时,他的心是硬的,面对陆小曼,他的心是软的。
“在刚才的战场上,我是胜利者,但在感情的战场上,我输了。”
王庚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叹了口气道。
“是我不好,我自己有了想法,不是你的问题。你是好人。”陆小曼道。
“我不能给你幸福,你觉得徐志摩能么?”王庚问道。
我能你最好的享受,宠着你,而他徐志摩呢?一个教授能有多少钱供你挥霍?为了满足你的挥霍,他还不是要到外面忙碌挣钱?这样一来,他和我有什么分别?
王庚了解陆小曼,她不像张幼仪那样坚强,要时刻被人供着宠着,现在她头脑发热,要追求幸福自由,未必结果就能如她所愿。毕竟,谁都不能靠空气活着,不是吗?
这个道理,家道中落,靠读书考上清华,再到国外留学,又投笔从戎,经历过巴黎和会,在北洋任职,再投入到如日中天的致公党,几起几落,王庚看问题要长远得多,也实际得多。
然而成熟稳重的他碰上天真烂漫,任性自私,头脑发热的陆小曼,也无可奈何,黯然神伤了。
“他能。”陆小曼坚定地点点头,脸上流着泪道“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没有他,我过得不开心,他能带我出火海,给我幸福。”
王庚脸色狰狞,心很痛,自嘲:“我越是爱你,似乎就越让你痛苦,这样的夫妻关系,你说好笑不好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罪大恶极呢?哈哈!”
说完推门下车,站在家门口仰天长啸。
大雨淋湿了他脸庞,王庚抹了抹眼眶,不知道湿漉漉的一片,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陆小曼看见王庚走进雨里,狼狈不堪的样子,才明白自己伤他有多重,他从来没这样失态过。她感到愧疚,但这愧疚并不动摇她的决心。
功德林一事冷却下来,慢慢地变成了几个当事人心中的刺。被警告后,徐志摩不敢再跑到王家,但和陆小曼的联系一直电话联系。
满腔热情得不到释放,诗人心里痛苦不已,只能诉之于笔墨上,达到一生创作中的高峰。
在胡适的劝说下,徐志摩决定出洋游学,回到母校剑桥。
离开上海的那天,陆小曼去送别,两人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王庚心中暗爽,但陆小曼在家里郁郁寡欢,半生不死的样子,又让他的一点喜悦荡然无存。
直到有一天,他从嘉道理花园回来,脑子里还回想起司徒南唱的那首歌——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歌,司徒南唱给另一个世界的人听的,王庚跟着吼了一通后,心结被打开了。
是该放手了!
这天晚上,两人吃完一顿沉默的晚餐,似乎和平日一样,又是一个沉默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