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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愣愣地看着杜月笙,突然觉得杜月笙那张臭脸有些可憎,他焉能不了解杜月笙的心思,这家伙胆子肥了,自己的事还没了,还想插手那边的码头,他是装傻呢还是真的异想天开呢?
于是笑骂道:“人家新港采用机械化作业。装货用的都是吊机和卡车,用得着南市码头的那些苦哈哈么”
“这我还真没见识过。呵呵。”杜月笙微微一笑。被虞洽卿拒绝一点也没有失望,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个样子似的。
“那你有空就跑跑广州或者防城港那边,别老呆在上海就以为天下的水和黄浦江一样浅。”
虞洽卿意有所指道,好像在说,你杜月笙敢去那边收保护费,我就服了你了。
“那多谢财神关照了。呵呵。”杜月笙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态度很是热切,被人数落了一番,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
心想:税警团那帮小赤佬这次让老子吃瘪了,还不是因为自己没后台,一直没机会和武汉那些政客搞好关系。
这个虞洽卿啊,倒是手眼通天,居然让他得了轮船招商局,这次的事还得要靠他疏通了。
和卖水果出身的鸦片头子说工业建设多少有些对牛弹琴,虞洽卿不打算说太多,话锋一转,直入正题。
“税警团查扣鸦片的事情有些眉目了。”虞洽卿道。
“怎么个说法?”杜月笙听了很高兴,连忙问道,连称呼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才是今天的主题,不然他才懒得陪虞洽卿在工地吃灰呢。
虞洽卿没有直接回答:“估计问题不大。”
我就说嘛,税警团那帮混蛋还不是眼红老子的买卖,像疯狗一样缠上三鑫公司,要不他们怎么不去查日本人?这次就当破财挡灾吧?——这帮欺软怕硬的赤佬!问题是,送礼人家不敢收啊!
杜月笙郁闷地想道,有些愤愤不平,有些感激地看了虞洽卿一眼,又想,问题不大,到底是个什么说法啊?
于是又问:“他们胃口多大?一百万够不够?我就想快点把货要回来。”
想到要出一百万,杜月笙有些肉疼,但嘴上却豪气地说道。
“嗯?——你还想要回那些鸦片啊?”
“不够?那两百万!”虞洽卿看杜月笙的眼神变冷了许多,有些无语,看他就像看白痴一样。
杜月笙也是心思灵活之人,一看虞洽卿的眼神不对,马上就知道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连忙道:“那边怎么个想法,老哥你指点指点我。”
毕竟求人,杜月笙放低姿态,态度诚恳。
“你呀,还是老一套的目光看人,以为人家稀罕你那几个钱?也不打听打听,广东那边这几年做鸦片生意的不是死绝了就是转行了,当然,也有些跑到上海来了,但逃得掉么?陈炯明那家伙虽然很多时候纵容宋子文,不和宋子文争权,但禁烟禁赌可是下了死力的。上海这边有租界情况特殊些,但你别以为他们就怕了青帮?”
虞洽卿骂道,没好气地瞪了杜月笙一眼,就差点指着杜月笙的鼻子了,看来这次的教训真不够。
虞洽卿的话振聋发聩,杜月笙大概明白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多少也听说过致公党政府的办事风格,此刻话从虞洽卿嘴里说出来,他才感到震惊。
他不担心税警团敢打入租界,就像这次,鸦片船虽被扣押了,但他杜月笙在租界里依旧是威风凛凛的大佬。只是怎么说政府总比帮派更流氓,更心狠手辣,和他们较劲,自己胜算不大。毕竟自己这些人是混流氓的,人家是混革命的,差距挺大的。干脆砍了王庚,他杜月笙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