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挤的憎恨威胁吓不到易宸暄，脚踩戚夫人手腕匕首，重血腥味扑面而来，调转红刀抵在白绮歌柔下颌，微微用力，长长伤落几滴红血珠。

房间关上门，白绮歌被随手丢到角落里，四打量一番，这间屋不像是卧房却也不像厅堂，非要说像什么的话，脑中第一反应是刑房——对，就是像刑房，冰冷空旷，没有任何装饰摆设，窗下一排桌上摆放着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用，房梁垂下几条手指细的铁链，森可怖。

“很奇怪是吗，为什么我会心积虑接近你、挑拨你和七弟之间关系？其实说开了很容易理解，只不过极少有人会考虑到这一步罢了。”易宸暄拿起银勺拨了拨香炉，本来清淡的雅香一下郁起来，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温黁香气之中。

“住手！住手啊！小——”被暴行震慑的玉澈受到那伤的刺激，歇斯底里如若疯狂。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只怕，会比任何人都要惨烈吧。

“剩下的时间都属于我们两个，兴么？”似乎颇为享受白绮歌悲痛表情，易宸暄看起来十分兴奋，暴地扯着白绮歌散长发往往房中走去，院中只留半条残命的戚夫人以及着手上血迹走的苏瑾琰。

那香有问题，白绮歌目光及香炉的刹那立刻意识到。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易宸暄也为之愣怔，然而片刻后，鸷目光又回到中。

易宸暄好像并不担心白绮歌会逃跑，好整以暇坐在宽阔的梨木榻上，两只中目光邪魅冷然。

房门只是关着但没有锁，她的手虽然打不过易宸暄或者苏瑾琰，这么近的距离想要趁其不备夺门而却相当容易，易宸暄之所以给她自由不加束缚是因为他知，白绮歌跑不了，没力气逃跑。

接下来易宸暄会给她怎样的结局？

“你是七弟的人，我自然要多加照顾。”仿佛看透白绮歌心思，易宸暄低笑“知吗，我最喜看别人绝望表情，尤其是自以为是的蠢人发觉真相时那痛苦神，比瑾琰的睛更漂亮、更引人。”

苏瑾琰依旧沉默不语，慢慢了下走向不断挣扎撕扯的玉澈，毫不怜惜地拖着泪满面的侍女走到院外，少顷，一声凄厉惨叫后再无声音。

声音沙哑。

那样，她才能压制立刻杀死易宸暄的烈冲动。

事情展至白绮歌完全没有想到的地步，她低估了易宸暄的狠毒残忍，低估了他的扭曲变态，玉澈死了，戚夫人即便福大命大捡条命也必然失去腹中骨，这结果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任由白绮歌如何呼唤，玉澈脑海中一片空白茫然，嘴里不清不楚声声咆哮，无释放的恨意化为凌的撕扯扑打，生生将压制侍卫的脸抓得开绽。

人心难测，怎辨善恶。那些提醒蓦地涌上心，玉澈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得要死，被骗的团团转还自以为聪明，祸到临除了哭喊什么都不会。说什么要照顾小一辈，一起回昭国，一起回白府，看着小命悬一线却连为她挡下刀刃都不到！

易宸暄冰凉手指划过白绮歌颈间伤，腥甜血珠在尖，角轻挑：“有比你更着急找死的，我怎能不成全？好一场主仆情，真令人动，不如…就把她五脏掏来让我见识见识什么颜的心才能称之为人，如何？”冷笑一声，易宸暄朝玉澈扬了扬下：“瑾琰，这次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除非我得到皇位，否则决不允许任何人留下我的血脉！”扬起匕首狠狠落下，目标不是白绮歌，而是攥着他衣角那只颤抖的手。

记忆里温柔文雅的五皇呢？轻声细语说着有什么事就去找他的五皇呢？一脸急切徘徊于敛尘轩外只为见小一面的五皇呢？

“玉澈，不许哭！”咬着牙忍疼痛，白绮歌厉喝“你在哭给谁看？！”

四肢百骸就好像陷沙一般失去力量，随着香味变的郁，脱力也越来越严重，好在脑是清醒的，看来那香只会令人失去行动力，没有其他伤害。

全然无力发的哀鸣化作微弱**，满地血光目惊心，白绮歌闭上扭开，若不是双手被易宸暄捉住，她真想连耳朵也堵住，不去看，不去听，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