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门很大，吓了古遥一。

事实上人们心里给他起的外号更可能是“愚蠢的费坦”，只有古遥明白，老板一不笨，相反他明得很。

“不，再来三壶！”另一位不甘示弱的嚷。

与古遥的不耐烦相比，客栈老板费坦却是眉笑，他看着步兵将一壶壶酒倒肚中，就好像看到一枚枚金币从他们荷包中掏来那样。

输了钱，得继续赚钱是个不错的借。

这间客栈只有费坦与古遥两个人，当然这些活的就只能是古遥了。

原因仅仅是那人打扰了他喝酒的兴致。

费坦板着脸：“你确定？”

两位领主间的战争开始之前，他就在这里经营小酒吧了，提心吊胆地在这个聚金地度过数十年之后，赚的钱早就已经足够他舒舒服服地过上一辈。

“嗯，好像少了七个铜板五盎斯，我的伙计，能给我合理的解释吗？”

其中一位步兵将最后两杯酒倒中后，猛吼了起来。

钱对死人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把兜里的钱痛痛快快地挥霍掉，总比让敌人从自己的尸上掏来。于是他们的手总是很阔绰，一掷千金。

事实上古遥知老板并非嗜赌之人，相反他很讨厌这玩意，曾偷偷尾随费坦至赌场的他亲看到他将大批的赌资压在那些几乎不可能的注码上，结果无疑是输得一塌糊涂，他是赌场及其他赌客最为迎的人了。在十里镇有一个响亮的外号——慷慨的费坦。

边陲的十里镇很危险，却同样是个赚钱的好地方。

士兵的好胜，使得他的工作量增大了，然而古遥只能拖着工作了一天的疲惫去取酒。

费坦停下手中的算盘，转向将酒搬到步兵桌上回来后的古遥，一张臭脸仿佛刚刚丢掉了全副家那么沉。

“十壶！”

“小二，再来两壶麦酒！”

“喝喝喝，就知喝，迟早喝死你们！”古遥往地窖走去，在确定离开士兵听不到的距离之后才不满地起牢。

费坦是位六十岁多的老，生在十里镇，从未离开过这个小镇，没有妻，也没有儿女。

只是费坦似乎更喜将财产在赌桌上，而且总是输多赢少，这样兜里的金币始终还是不多。

许多从此经过赶赴战场的士兵，都不敢保证十里镇是否会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站。

由于是离战场最近的最后一个小镇，随时会被战火波及，在此经商有着度的危险，一不小心连小命都会丢掉，这样十里铺的东西都卖得很贵。比如一壶麦酒的价格五枚银币，已经是市场价的五六倍了，可谓暴利。

两位步兵像为了争夺玩的小孩那样不服气地闹了起来，不住地追加着酒的数量，直让费坦笑到下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手中算盘拨得更是飞快，十指直如风车般。

尽价钱得离谱，但鲜有讨价还价的人。

古遥打了个寒噤，讷讷的：“老板，这个，嗯，今天的蔬菜好像稍微涨了价。”

古遥很清楚费坦之所以总是在赌桌上输得光的原因，是因为他实在太过眷恋这个并不丽，还随时可能被战火烧及，但却是从小长大，从未离开过的小镇，他的家乡。所以，他总得为自己找个借呆在这里。

“七壶！”

若有谁看到此刻即将打烊时的费坦飞快地拨打着算盘，目老狐狸般的贪婪之光，手脚麻利地将一天的成本、开支、盈利，意外损失与收获在短短两三分钟内算来的时候，也许他就不会认为费坦是个笨了。

听上去同伴比自己要豪气，先前那个步兵很不，连忙纠正：“不，我说错了，是来五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