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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完了。”徐封辰无力的跌坐在城垛之上,他身边最后的护卫也在刚才的混战中被人削去了脑袋,喷射而出的鲜血染遍了他的全身。
随着城门被那怪兽轰开,无数的蛮族就如蝗虫般涌入,他手下的兵士虽然数量也不少,但再多的羊,又如何能够和虎狼抗衡了?
“来吧!就让我这败军之将尽完最后的职责。”他拄着已经砍得残缺不堪的长刀勉强站立了起来,他所站的位置很高,处在这个地方,可以轻易的看见整个被火焰和烟雾笼罩的长胜关。
天边已经微亮,第一缕晨光映在他的身上,淡淡的金光包裹着他,如同一尊庄严的神像,一时间,环围着他的蛮族们都停下了脚步,四周一片寂静,除了那些远远传来的哭号和惨叫声。
整个内城都在呻吟,到处是蛮族的怒吼和无助的哭泣声,地下流淌的鲜血浓稠得如同深红的地毯一般,在初晨的阳光中泛着别样的颜色,散着刺鼻的甜腥味。
蛮族七部的大汗朋达,策马在血泊中穿行,所过之处,所有的蛮族兵士都停下手中的事情,尊敬而畏惧地看着这传说中受到长生天护佑的蛮族苍天之鹰。
胜利者永远都是受到景仰的。
“大汗,这是南陆主将的头颅。”一个盒子被递了过来,显然是专门挑选饼的,南陆精湛巧妙的雕功在这方寸之地表现的淋漓尽致。两条龙**错盘旋的锁口中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迎风打开盒子,朋达凝神看着眼前这个长年的对手,两人争斗了数十年,终究还是他获得了胜利,看着徐封辰那最后一瞬间凝固在脸上的不甘和无奈,他无声的笑了起来,多年的积郁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那个刺杀了我部七员大将的南陆人了?”他笑了片刻,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他已经突围出城,不过大巫师已经带人追上去了。”身后的武士恭敬地答道。
“传我的令,将所有的南陆人集中,命令他们拆毁这座关卡,我漠北的铁骑飞射,从此将再也不会被任何东西阻挡,天下都将是我们的草场!”朋达用力将手中的盒子盖上,大声吼道。
风真并没有御空而行,他带出来的四百弟子。在之前的征战和刚才的突围中死伤了不少,剩下的也伤疲多半,就算是强横的修真者,一样会疲劳,肉体受伤后一样会死。他怀中的聚灵瓶中就已经收聚了不少弟子的元婴和魂魄。只能先返回师门再作打算,而这次静心观的行动,可以说完全以失败告终。
他回首西望,风中只有浓重的灼烧气息和血腥的味道,长胜关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黑点,随着他们的远去,慢慢消失不见。
天地为熔炉,万物为薪炭,煎熬无常。
随着南陆千年不落的屏障陷落,天下的大势平衡终于再次被打破,各方势力背后潜藏的阴影逐渐浮出表面,乱世的序幕从此揭开,天下玄门,妖灵,异族,这些种种存在究竟是那熔炉,还是燃尽的薪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