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歌舞

“咚、咚…”随着低沉的鼓点声，除了几盏主灯，其他的油灯都被熄灭，四周慢慢暗了下来，习习的夜风缓缓的chui过，空中dang起一层萧杀之意。

“噗！”老者猛然将手掌平平地贴在鼓面上，周围一片寂静。

“列国齿立，万民血刃；高山削平，shen谷为陵。百姓存亡，士人忧患。”沙哑的嗓中沉沉的念动着，如刀锋划过铁石，铮铮zuo响。

夏无尘静静的听着，虽然只是缪缪数语，周围的人却仿佛被老者带入了一个腥风血雨的时代中，虽然还是这个大棚，虽然还是那个夜空，他却仿佛置shen黑暗的世界里，耳边遍是骨rou分离的悲鸣，铁ma冰河的征战。

“天下dang，斯民惨。战车奔来，liu血漂橹，只见百里尸横野；铁蹄卷去，暮霭沉刹，唯闻千村鬼夜哭。只留得，荧魂宿草，白骨侵霜。”老者轻声唱dao，手中的鼓声浅浅的响起，一声一声就好像敲在人的心tou。漫天的血se扑面而来，蚩破天虽然不太懂话中的意境，却觉得阵阵悲意袭来，让他心中一酸，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才好。

老者嘶声浅唱着，声音虽不大，却仿佛穿透了人心，直刺到五脏六腑之中，台下所有目光都聚在他的shen上，他却旁若无人，只听见低低的风声在窗外低低的yin唱，老者yan中突然有泪滴落。

激越的歌声从他shen后穿云而起，一直在他shen后的红衣人终于动了。

“千古沉浮，君王幽怨。且看功名征伐，更笑风云聚散；你抚碧海桓筝，我挥昆仑长剑”红衣人shenti如云般在台上轻盈舞动，手中挥动着一gen细长的木剑，在老者如乌云般压下来的歌声中直刺而chu。

他的声音却和老者不同。浑厚而清亮，清越的声音yin唱着荒芜的景se，枯井中的落叶，君王无边的爱恨，那踞高山而观沧海的豪情，挥手间无数的qiang敌灰飞烟灭，只看到天地六合之间那寂寞的shen影在云际间隐现。

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的面ju，鲜红的衣se在火光中飞舞，此刻他就是那无畏的英雄，天地眷顾的帝王。

如冰凉雪水般透明清澈的声音。英雄矫捷的shen手，和帝王那钣众生的气质，虽然他只是那么一唱，所有的人却都迷醉了进去。

老者嘶哑的声音突然陡然ba高，变的苍凉凄厉，风声萧瑟，灯光被chui的来回tiao动。将影子远远地拖在地上，如同刀刻一般森然。

风声突然大作，台上仅存的几盏油灯顿时熄灭，四周如同陷入洪荒中，一片无言的黑暗。

“好！”震天的喝彩声如山崩海裂般响起，夏无尘对面的一个大汉双手已经拍的血红一片，他却浑然不觉。

“这戏说的是南陆五百年前那一段黑暗的时光，彼时天子失德，诸侯不尊王令，互相征战不已，战luan一直持续了四百年，所有的人都在luan世中挣扎，朝不保夕。”方诺转了转因为凝神而酸楚的yan晴，guan了一大壶茶进去，轻声对木然发呆的蚩破天说dao。

“嗯，你是蛮族，可能不知dao这段历史，那就是所谓的‘白骨lou于野，千里无ji鸣’的年代。luan世中易子而食，人命贱如草。”夏无尘沉声说dao，他也读过史书，自然知dao这段记载。

“是的，战luan直到liu帝chu现才被结束，ma上就会演到了。”方诺低声说dao，面上带着少有的尊敬。

“liu帝？史书上记载地不是明帝征伐六国，解万民于水火之中吗？”夏无尘沉yindao。

“明帝，哼哼。”方诺冷笑了一声，低声说dao“liu帝就如liu星般灿烂，虽然现世短暂，却绽放了无尽的光芒。史书又怎么样，好多事情就算是史书也是没有记载的。”

“你好像很熟悉liu帝？”夏无尘看了看他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脸，低声问dao。

“当然，liu帝就是我们玄天门的祖师，我玄天门之所以和其他玄门不一样，以济怀天下为主，就是因为这是liu帝的导训。”方诺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dang了他一shen。

“哦。”夏无尘低声应dao“那为什么史书上会完全没有他的记载？这不合常理。”

“liu帝和你我一样，都是修真者，千年前的修真界有gan于修真者力量对于世俗来说过于qiang大，所以由风极宗牵tou召集天下所有的修真宗派，共同立下了血誓，除非俗世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否则绝不允许修真者介入俗世的争斗。如有违誓者，天下共讨之！”方诺低声说dao。

“那战国luan世难dao不算是生死存亡吗？liu帝不忍见血liu山河，浮尸千里，毅然带着门下的九大弟子chu世，费尽了无数的心力，才统一了六国。却反被风极宗以破坏血誓的理由追杀，被迫将帝位禅让给他们选chu来的人，现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