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连忙解下披风要给她披上，秋明霞制止了她。

秋明月被她语气里的萧索和沉痛惊得目光睁大“大，你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中山伯夫人也同意？对方是谁？”

秋明霞神仍旧温和“初竹，青文，你们到外面守着。”

她抬又笑笑“三妹和六妹不懂事，倒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你怎会…”

“其实最初我也是怪过你的。”她低着，双手捧着酒杯，神几分哀默。

秋明霞坐着不动，对她笑了笑。

她有些不明白，秋明霞和上官陌尘曾经不是京城里人人传送艳羡的一对恩夫妻么？上官陌尘几乎都没什么妾室。可短短一年，怎么一切都变了？

“五妹，我真羡慕你啊。刚才席间我就看见，妹夫对你真好，贴微，温柔呵护。女一

刚才在席间，虽然隔得远，但是秋明月也注意到，中山伯夫人对秋明霞是真心疼惜，怎么会…

“是。”

“大。”

秋明霞摇摇，缓缓抬起来，虚无的笑了笑。可看在秋明月里，好像满脸都是泪。

“后来又想想，其实没什么好怪的，不过是命而已。只是想到三妹和六妹，难免心里觉得难过。”

“五妹可知，相公要娶平妻了。”

秋明霞摇摇“从前我只知母亲要，有时也蛮横不讲理，但是不曾想，她竟然…”她低，眉暗淡。

“坐吧。”

秋明霞笑得涩然“我嫁到中山伯府四年，未有息，上官家便是休了我也是理所应当的。若非看在微儿以及太师府的份儿上，或许我早就…”

她站起来，走到秋明霞边，两人都穿得单薄。夜风寒凉，寸寸冰冷刺骨。

秋明霞又叹息一声，神有几分恍惚。

秋明月抿“大今日找我可是有重要的事？”

“婆婆对我一直都是好的。是我自己无用，没能抓住夫君的心，才…”

秋明霞笑笑，神隐有激和歉疚。

两个丫鬟走了去。

秋明月看着边的女，不知该如何安她。

“大，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秋明霞这才看向秋明月，目光及她满的映辉光芒，缓缓移到她越发绝倾城的容颜上，微微有些恍惚的笑了。只是那神中，悲哀却越发的重和苍凉。

“如今…只能说报应不吧。”

“五妹，你知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生不如死，不过如此。”

秋明月不知该说什么了。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无妨。”

秋明月满复杂的坐了下来“大，你…”难怪方才在大殿中，上官陌尘都没有看她一。这个世界的男大多以女容取人，上官陌尘又是那般富贵公哥儿，正值华发之龄，结发妻却早早已显老态，他自然不喜。

“你这是何苦？”

“假的啊，什么都是假的。情意重是假的，温柔如是假的，恩夫妻也是假的。”她低低笑着，语气却如山巅之上升起的薄薄烟雾，轻若游丝。

她重新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酒杯，神复杂。

她望着秋明霞，一时之间只觉得百集，恍若置梦中。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听在秋明月耳朵里，却如闷雷一响，炸的她心突然闷闷的疼痛，似有一块大石堵住了心，压得她不过气来。

秋明霞站起来，走到栏杆旁，影萧瑟落寞。

“可是我方才见中山伯夫人对你还是很好啊。”

她握着秋明霞的手，为她指尖的冰凉所惊。

“好久不见五妹妹了，妹妹落得越发清丽脱俗了，当真要叫世间女儿都无地自容了。”

这话要由其他人说来，只觉得讽刺和嫉妒。但是由秋明霞那样带着笑意的吻说来，秋明月只觉得听得心有些沉重和压抑。

“从前我给他纳妾他不要，如今他却主动来告诉我他要娶平妻。呵呵…”她一只手支撑着廊，似乎有些站不稳。

她有些问不下去，想着林氏那些事，多少与自己有关。虽然是林氏自作自受，但是秋明霞好歹也无辜。

“大可是怪我？”

秋明月一惊，这事儿她还真不知。

秋明霞索靠在廊上，月照下来，她尖尖的下一抹微白，像极了雪山那一抹化不开的冰雪。冷，而凉。

秋明月皱眉，披风落在石凳上，她也懒得捡起来。

秋明月皱眉“上次你回娘家，我见夫对你也好的啊。这不过才一年，怎么会？”

玉不得不嫁给一个庶为妻，再到今年林氏由妻贬妾。她知这一系列的变故会给秋明霞带来沉重的打击。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还不到一年，这个初次见面温柔丽的女，竟然过早的衰老憔悴至此。当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什么？”

“从前我也自负的以为他的心在我上，可是后来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琴瑟和鸣，那些伉俪情，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这伯府，只有我一个人寂寥如斯。等到明白了，一切都晚了。”

秋明霞摇摇，看着远碧波粼粼，那月在中晃清冷的光。

她喃喃自语，目光漂浮而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