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倾我所能，助尔之愿

凤倾玥盯着他，想起许多年前的一段对话。那是三月初，chun回大地，万wu复苏。那个时候，他还是大皇子的陪读，日日进gong。那一日，他听到了父王和母妃的对话，一个人落寞的离开，却在皇gong西南角，看见了一个小男儿坐在石阶上。夕yang的余晖洒在琉璃gong墙上，闪烁着粼粼波光。斑驳的树枝投影在地面上，与他落寞的影子相rong，模糊得有些分辨不清。

他走过去“阿璃，你怎么了？”

小小的凤倾璃抱着膝盖，yan睛愣愣的盯着某一个点，yan神哀伤而凄楚。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赫然便是凤栖gong。

“你今天没去看皇后么？”

他顺势也坐下来，淡淡询问。

凤倾璃有些讶异的转过tou来，怪异的打量着他。他微微一笑，知dao这动作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

“有心事？”

凤倾璃别过tou去，半晌才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zuo的事？不惜付chu一切，只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这一生，只想zuo好一件事。”

他有些惊异的回tou，看着yan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小男孩儿，此刻他望着天边那一抹残霞，yan神是说不chu的孤寂和悲痛，还有隐隐的痛恨和无奈。

“你想zuo什么？”

“我想…”

凤倾璃低tou，却忽然问。

“你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他歪tou看着他“你有心事？”

他拿着一gen树枝，在地上画着圈，yan神专注又飘忽，突然dao：“我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即便倾尽我毕生之力也无法改变的事。”

凤倾璃皱眉“什么事？”

他笑了，八岁的孩子，笑起来却有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他不答，只是问。

“你呢？你想zuo的事，是也是穷尽毕生之能也无法达到么？”

他语气那般飘忽而哀凉，似乎有一zhong沉默的悲痛。或者是因为太过压抑，又或者是因为心中难以言说的秘密压得凤倾璃chuan不过气来。七岁的他，看着八岁凤倾玥，忽然就有了一gu倾诉的冲动。

“我想…正大光明的叫她一声…娘！”

他手指顿住，平静的回tou看着凤倾璃。

凤倾璃又将下ba搁在膝盖上，yan神看着凤栖gong的方向。

“她是我娘，我亲生母亲…”

那天下午，那个孤寂的小男孩儿对他倾诉了自己的shen世。末了低低dao：“她不开心，我想救她chu去。”

他沉默了，也看向凤栖gong的方向。奇怪的，突然听到这样的秘密，他却丝毫不觉得惊异。大抵是心境哀默绝望已至麻木，所以这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事能激起他半分波动吧。

这样想着，他便笑了笑。

“我帮你。”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凤倾璃瞪大yan睛看着他“你…”他又笑了笑“有一件事，我倾尽毕生之能也无法改变。可我想倾我所能，zuo好一件事情。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所以，我帮你。倾我一生之力，帮你达到你所求。”

…

凤倾玥忽然低下tou去，嘴角的笑意有些自嘲。倾尽一生所有，只为zuo好一件事。这是他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他，想尽自己所能让那个寂寞的小男儿认回自己的母亲。所以他默认郑馨怡接近自己，只为了将来她离开后给自己辞去大皇子陪读的shen份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淡chu所有人的视线，专心的帮那个小男孩儿。然而上天没有给他们机会，因为三天后，那个女子就死在了那场蓄意安排的大火里，尸骨无存。

他进gong，救了他。然后看着他yan底疼痛的泪水和彻骨的仇恨…

后来他告诉自己“我要报仇。”

他仍旧如那天在皇gong里坐在他shen边，对他温和的笑。

“我帮你。”

某一天他问自己“为什么要帮我？”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以为除了这件事，我不知dao我这辈子还能专心zuo什么。”

然后某一年某一天，他知dao了自己的秘密。望着自己，yu言又止，只是yan神再次凝聚除了仇恨以外刻骨的疼痛。他微微的笑着，没有丝毫意外或者掩饰，只是轻微的叹了口气。

“不要再那样笑了，很难看。”

他坐在lun椅上，别过tou去，很是嫌恶的说着，yan底却有着隐隐的担心和疼痛。

“不笑，难dao我还哭不成？”

他眨了眨yan，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璃，生命中很多事是无法改变的。比如生，比如死，比如四季循环，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