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笑了一下，退后一步。

“这是怎么了？大嫂，又是谁惹你生气了，搞得满院血腥味儿那么重，怪刺鼻的。”

如今看来，或许，当年之事，大有文章。

满屋寂静无声，唯有浅浅低低的呼声。

—啪—啪—啪—啪—

大老爷悠然闭嘴，神寒凉。

沉寂之中，忽闻门响起丫鬟的唱喏声。

她眯了眯，看大老爷和大夫人的样，当年大老爷背弃沈氏而娶大夫人，这其中除了老祖宗的功劳，只怕还另有所情吧。只是她不明白的时候，大老爷既然不喜大夫人，听说也鲜少在芙蓉院夜宿。更甚至在沈氏回府后，大老爷几乎专沈氏。既然大幅这般不得，那她又缘何会有三个女儿？当然，秋明月绝对不会怀疑大夫人的贞。那样的女人，一生骄傲，怎会自甘下贱的与人苟合？

秋明月蹙眉，就见大夫人若无其事的将李嬷嬷扶起来，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可那笑意还未绽放在角，就被大老爷无情的话给打破。

那声音清脆而有规律，一下一下的，又恍若雷鸣，声声敲击在众人心上。

大夫人只觉得浑透冰凉，如坠冰窖之中。她嫁到秋家十九年，虽然大老爷一开始就不喜她，但是却也从来未曾这样当着众多下人的面打她的脸。甚至最初的那几年，他对自己还有着几分愧疚。什么时候开始，连这份愧疚，都消散在经年岁月里？什么时候，那个初见温儒雅的少年，竟变得如此冷漠不近人情？到底当初是她错看了，还是那样的温柔从未落在她上，因而她不甘并愤怒着，才导致了今日这般结果？

秋明月想不通，也不喜去纠结这些陈年旧事。只是怜惜母亲一番情和多年困苦心酸，让她对生父终究是有些幽怨而痛恨的。

他说了一句话。

比如，外公无故获罪，是为何？

“来人，把这恶毒的刁拖下去杖毙，连带着她的男人以及在府中当值的女都逐府外。”他指的是跪在地上的那婆。

“二夫人到，二小到。”

那么未曾得到大老爷怜的大夫人，怎会一连生下三个女儿？甚至还有两个在自己之前生？

“狗急了还墙，你可以试试。”她目光决而果断，带着一决然和不顾一切。

大夫人嘴角的笑僵住，正再威胁，就听得大老爷更冷的声音响起。

大夫人知，这是大老爷的底线，便也咬牙忍了。

大老爷心中郁卒，咬牙瞪着大夫人，竟似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我秋家容不得这般恶毒的贱婢。”

那婆连声呼叫救命，大夫人无动于衷，直到她被拖到外面，然后板落在上的声音响起。

秋明月第一次正视大老爷，自己这个世界的父亲。或许，她从前对他的认识，太少了。雷厉风行与温柔和煦兼并，风度翩然又容貌上乘。这等男，年轻之时也必然倾倒了一少女芳心。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的母亲。原以为，这样的男最是风多情而优柔寡断。却不想，今天大老爷自踏芙蓉院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颠覆了她以往对大老爷的认知和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