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也会那五行变易法，还用这般费力骗得几十两银么？石成金，呼石成玉，哪里用得着如此辛苦劳累呀。我说华瑞友，贫若是说你修习法死板不知变通，而你那师傅也是墨守成规，你可服气？”

在灵空的持下，四人寻得一家小饭店，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灵空叫了一坛酒，张翼轸时常在家喝自家制的米酒，酒力颇佳，成华瑞却是滴酒不沾，灵空酒力不济偏偏又喝个不停，几杯酒下肚，就有了几份酒意。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灵空醉意醺醺神迷离之际，还嚷嚷着要喝酒，便是连店小二也因为几人用餐时间过长和灵空的呱噪而没有了好脸，理不理地挪不动脚步，一连听灵空喊了几遍才慢腾腾拿了一坛酒送来。张翼轸摸三个铜板趁机在店小二手中，这才换来店小二清脆的应答和麻利的手脚。

只听得灵空醉酒当歌，踏歌而行，歌声远远地传来，却有一说不来的洒脱、豪迈和放狼：“负薪朝卖，沽酒日西归。路人莫问归何，穿白云行翠微。”

四人得镇，夕西斜，映得西天一片通红。路两旁的柳树之上，鸣叫了一天的蝉们都暗哑着嗓，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来往的人们行匆忙，都要赶在日落之前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不时有车和快疾驰而过，激起一阵阵灰尘在夏风中飞扬。

终天灵空在东倒西歪站立不稳的状态下结束了这一顿漫长的用餐，店小二因为三个铜板的驱使也主动搀扶灵空。灵空嘻哈一笑，推开店小二，摇晃两下站住，摇晃脑。

灵空一把推开张翼轸，一扬手扔过一个件。张翼轸伸手接住，拿在手中一看却是三个铜板，不免莞尔，这灵空，醉成这样却不忘从店小二上顺手牵羊要回这三个铜板，当真是小气得。正想说些什么，不料灵空脚步加快，已经远远地跑到了前面。

显贪婪和可惜的神。

倒是红枕见成华瑞吃憋，一旁劝“长莫要在意，法浩如烟海，任谁也不会知晓全。长年纪尚轻，假以时日，定会在法上有所收获。便是现在在红枕中，长就已经是神仙中人了。”

成华瑞初门时，也曾翻看过幻化术一类的门法术，本也想学上一两个可闲时助兴，却被师傅当即斥为心术不正，痛骂一顿，吓得成华瑞再也不敢提及此事，连带这类法术的详细情况也不得而知，是故才会被青城的手段所骗，以为是五行变易法。方才听灵空一说，心下通明，脸通红，一时无法辩解，只好吱唔应对。

“我只醉了七分，还有三分清醒，这走路还难不得我…”一个踉跄却险些摔倒，惹得张翼轸急忙扶住，红枕吃吃直笑，成华瑞却连连摇。

成华瑞只是怔怔地看着张翼轸，一时静默无语。心中暗暗决定，便是不叫红枕小瞧，也须得修行，不敢懈怠。红枕却不知，她的一句戏言，竟然造就了日后一位轰动整个中土门的传奇人。

红枕掩嘴一笑，手指张翼轸，说：“如今翼轸也得门，长切莫让翼轸在法修行上超越过你。”

成华瑞被红枕声细语安，又见红枕中亮光闪动，心中升起一别样的情愫，怦然心间，他致谢：“多谢红枕姑娘，华瑞自当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