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唐斗便又联想到两天前的那个下雨天驱着瀚海来天朝的情景，也是趁着黄昏还有一线天光的时候赶来的。之后又让它又飞上天去，却不知到底落到哪里了。

唐斗专拣黑暗无光的地方走，直到走到一个周边没有房的地方才停下脚来。

住打起翻来。再接着反反复复地翻来翻去，竟再也睡不着了。

在这个黑漆漆的夜晚，除了一些檐之下吊着一两盏灯笼照着小片地方，其他地方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了这座屋，唐斗回将门重新轻轻带上，连忙轻快的急走了数步，潜一块黑暗角落里。

还是先去杀了薛天河再说！

唐斗借着黑暗的掩护，向正府外潜去。

他不仅将黑暗之中的细碎之看得，更能听四周二十丈的细微动静。

唐斗记得蒋苏琴率人离开的时候仅仅只是从外面拉上了门，而这木门只能从里面住门栓，里面不门栓外面是锁不了的。蒋苏琴临行还将风铃拉到一边暗中待了几句，之后带上门就去了。因为有唐斗陪着，风雪毫没在意这些，睡觉之前也没有想到过要关房门，这便给了唐斗可趁之机。

只要潜正府，唤来瀚海，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无量山了。更有可能到无量山打个来回仍然神不知鬼不觉的。

甚至别说睡着，闭上睛都到异常的不舒服不习惯。

且先去杀了杨录再说！

从这个侧墙来，再接连两个飞掠蹿暗角，就算有人跟来也找不到了。

唐斗只想着有了瀚海就能一瞬千里，却没有细想瀚海在晚上到底能不能看见的。

想来想去，他再次改变了主意——潜正府去。

唐斗伸双手，一上一下抓屋后突的横条，轻轻缓缓的将门拉开，只有轻轻地一声门响，本就不可能将已经睡得死烂的风铃风雪惊醒过来。

前一次瀚海是在夜间飞过，但那时候在地上是有火麒麟着的红光为标志的。而且那时候晚上有月光，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漆黑一团。

除了他自己的细微声响，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

心里有个声音摧命鬼似的摧着他，他就更加的受不了啦。

冷不丁得着风雪的床上看了一，依稀可以看到风雪风铃盘洒在枕边的秀。

当他将手伸向内，准备摸翎的时候，仅仅只是一眨的工夫，又空着手收了回来。

回一看，没有任何人跟来。

一路上布有不少暗哨，而且不是布在拐角就是藏在树丛中，唐斗凭着自己的听力和暗中能视这两项技能，加上一捷跃的本领，轻松地躲开了那些暗哨，靠到一围墙边，跃过墙就已经了正府了。

此去无量山不下千里，夜间行动又不及白天方便，而此时此刻杨录却正在天朝城的皇禁地之内，何其近便！

怀着这个主意，他又细细地听了听，房间里很安静，除了风铃风雪平稳轻柔的呼声，一丝一毫的杂响都没有。

坐了会儿，他又轻手轻脚地下了地。

唐斗接连听了好几次，料定风铃风雪确确实实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撑着坐了起来。

好在一双睛暗中能视，一分一毫看得清楚瞧得分明，只要细心的确可以到什么声音都不来。

院里，则有一些寒虫唧唧地叫着，时断时续的，好像没有吃饱没有力气似的。

唐斗心里说“我去去就来的，就算到了无量山，只要半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薛天河，我又坐瀚海赶回来，一定不会有人知的。”想罢放低脚步，一步跟一步地轻轻落于地面，走到了门边。

转着耳朵细听周围，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现在，他已经开始迈着细步准备开溜了。

当然，这一还是难不到唐斗的。

不行，一定要去！

现在，他可以召唤瀚海了。

当然，他不是从前门来的，前门肯定有更多岗哨。

这样的寒虫估计要叫到十一月，直到风霜来临了，它们才会收起自以为得意绝技的叫声藏匿起来。有些蛐蛐，藏在人家灶堂里的，甚至到了天寒地冻的季节它们还会爬上灶台来觅，一边借着灶堂的余温温自己的，一边还自卖自夸地几声叽叽的叫来。

黑连接着天空和大地，换了个人跟本就不可能摸正府去。

事实上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唐斗之所以瞬间放弃了召唤瀚海的打算，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刹那之间再次萌生了杀死杨录的念。

这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瀚海夜间到底能不能看见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