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一毫都没有了。

没有任何力量的接近，唐斗的拳轻得不能再轻的挨上而已。

唐斗满怀凄怆地哭着问着，唐门众人无不为之心碎，同时又为唐斗的古怪行径到不可思议。

甚至还不能快。

心里的那滔滔恨意还在，只是双手不听使唤，脑海里一潜藏的意识在支着这一切，明明不是唐斗本意，结果却支了唐斗的行为。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

他用仇恨的睛看着杨录，内一阵低沉而绝望的叫声，竟然痛苦得失控地哭声来。

怎么说呢，居然是以慢得不能再慢的度挨上了杨录的。

唐斗针扎般地全一抖，便又冲着他疯狂地吼叫起来“你胡说！你骗人！你本就是一个冷血无亲的杀手，你怎会知痛苦！你一定是在撒谎，你是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下无耻不得好死的骗，你本不知什么叫痛苦！”

唐斗恨不得将自己的双手先剁下来。

这滋味好比有人拿着一段烧红的火铁一段一段的扎你的心底，你无法叫喊无可逃避而只能生生的忍受非人的折磨。

一没错，仅仅只是挨上！

一刹那间，唐斗满的杀意黯淡下去，取而代之另一无法形容的无奈寥落，他双手扒在杨录上，秋风冷雨般的凄凉叩问“杨录，你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怎样杀死你，好吗？我求求你了？你知不知，我很痛苦，我很难过，我的百药死了，风语死了，火麒麟也死了，我怎么也救不活她们了，你没尝过这痛苦，这痛苦真的很难过你知吗？”

可恶啊！

可恶！

“为什么我就杀不了你啊？为什么啊？难我不知你是我不共天的仇人吗？”

唐斗听着杨录不停地说着，心中一阵阵地揪痛着，脑海里则轰轰隆隆地响着，不由自主地转一幕又一幕血淋淋的画面，尤其是听到后面一句提及将领士兵们的爹娘的时候，使得他无形中回到了河上村那段永远也抹不去的灾难回忆里，尖叫一声，一鲜血吐外，仰面倒了下去。

杨录突然仰天大笑。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啊？”

结果正如周边众人看到的，唐斗的拳以无法想象的慢，慢慢地，慢慢地挨上了杨录的。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只有唐斗自己知，这是一什么样的滋味。

结果的情况是这样，唐斗拼命打的那一拳，居然——

起先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声音便低沉下来，接着变着了沉闷的哭声，双手抓住唐斗，尖锐的叫喊“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知痛苦？你知吗，百药仙是我的义妹，我们已经认识好多年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死对我来说，是我有生以来从来没有承受过的打击，我痛苦得要命，恨不得一刀杀死自己，我怎么不痛苦，我怎么就不痛苦了？你只知你的痛苦，凭什么肯定别人就没有痛苦了？你知吗，每个人都是有痛苦的，不光你有，我也有，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你若不信，何不看看他们？”杨录指着云和“你没看他也在痛苦吗？他知吗，他也痛失了自己心的女孩——那就是云凤。云凤死去之后，你知云和有多么痛苦吗？他也想疯他也想狂，只是表面上没有表现来而已。呐，还有，还有你爹和你三叔，因为唐门新国梦想的破灭，他们也痛苦也伤心也难过，在你离开天朝之后他们就因为接受不了前的现实已经不辞而别离开天朝，现在是死是生都不知！”

当然并不是唐斗不想快，而是到了接近他的时候，想快也快不起来。

…

换了一气，杨录越加大声地说下去“还有北斗风清，还有风剑风柔，他们难不会因为痛失风语而到悲伤难过吗？还有云战，他为了风语甚至可以放弃一切功名，没有了风语难他所承受的痛苦会小吗？若他知风语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还有采气的众手，他们也会因为丧失了亲如手足的兄弟妹而伤心难过；还有你二叔，他的女儿双都瞎了，他不伤心不难过吗？还有零香、还有李曾、还有风星、还有风雪、还有你那些在战场上失去自己家人的剑国将领士兵们，还有那些将领士兵们的爹娘，他们哪个不痛苦不难过？你以为他们的心都是铁的吗？”

杨录居然“我知你的痛苦，因为我也曾经痛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