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戟，我能清楚听见戟尖从骨中的声音，两人居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古啸天转过去看魏雍。

“徐师兄德才兼备，我四人中论法唯徐师兄独占鳌，昔年我四人里，公主对徐师兄推崇有加，今日若徐师兄你我二人联手，公主重回人世之日指日可待，不知徐师兄意下如何？”

“怎么？这伤就替我担心啊，萧连山那话怎么说来着，蚊叮了一，的很，哈哈哈…哦，回去别告诉千玲这些事，她想的多知了难免伤心。”

我愣在原地，看见古啸天向越雷霆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笑，相互搀扶，他们中只能看到对方，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越雷霆提方天画戟也转看我，面安详从容不迫的说。

古啸天和越雷霆两人一步一步向院外走去，他们后是一路长长的血渍，落在地上犹如朵朵盛开的桃，落在我心里却只有两个字。

“玄门的事还是留给玄门中人自己解决，你我武夫搀和这个什么，我在龙虎山当年埋藏兵，还藏了几坛酒，你要还能的住，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

英雄！

“霸王神勇何败之有，在下偷巧不过是胜之不武，若论输赢唯霸王一人持耳。”越雷霆不骄不躁语气诚恳。

“我是没问题，就怕你这伤能不能持。”

“该的我都了，如今我是帮不了你，好自为之。”

古啸天即便伤的如此之重可说话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胜负已分他说的话也光明磊落，没有丝毫隐瞒晦涩。

“在这龙虎山悟千年，什么都没悟来，就是把之前过的事林林总总反复想了无数次。”徐福以家之礼对魏雍稽礼，声音平和的问。“有一事愚兄鲁钝，我四人之中就数你八面玲珑聪慧过人，一直想当面请教指。”

很洒脱和从容。

“我能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

“可你不一样，我盘龙戟持，已无回旋余地，前命门全留给你，你完全可以选择刺透我心脏的…”古啸天即便是说自己的失败也看不他脸上的懊悔，一副天立地的样。“你却没打算要我的命。”

最终落在徐福的脸上，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秦一手的，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秦一手也算的上居功至伟，不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昔年我们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

越雷霆浅然一笑声音依旧是豪气云，我从后看着他的背影，鲜血不断从他中涌来，衣衫血染一大片目惊心的血红。

我下意识想去搀扶越雷霆，被他抬手制止，忽然大大咧咧的笑了笑。

“哈哈哈，担心好你自己，我就算不能，今日也要舍命陪君。”

现在剩下的关键是徐福，他是能左右这场比试胜负的人，魏雍脸上的表情很客气。

“…”魏雍见徐福答非所问，愣了片刻，淡淡一笑回答。“徐师兄客气，指教二字怕是担不起，徐师兄请讲？”

“…”魏雍这一次愣的时间更长，他或许是没想到徐福会问这个问题，听徐福的气，就如同那日他第一次见我时一样，充满了愧疚和懊悔，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现在魏雍想要听见的。“徐师兄何此言，祭一战你我都算是罪人，如今可以将功补过，更应该同气连枝匡扶大业才对，借问徐师兄一句，我们何错之有？”

“你我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怕，和你一样怕一个孤清，血腥之事不想再沾染，何况知己难求，剩下的日漫长，若是你不在了，漫漫长夜连一个对饮的人都没有。”

等到他二人离开，院中其他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我的，确切的说是我手中的玉圭，我又变回了被关注的焦，魏雍向前慢慢走了一步，目光在秦一手和徐福两人脸上各自停顿了片刻

“认识你这么久，今日才知你的分量，是我看走了，若早知羽这千年也不会孤清。”古啸天淡淡一笑霸气十足。“疆场无生死，没有胜之不武这说法，只有输赢，我穿透你左，是因为你只有那一破绽，若是你命门大开，我会毫不犹豫的刺穿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