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方知，顾怀袖是以为他内疚。

看着伤得这样厉害，只怕用盆底踩她的人本不是什么不小心踩着了的。

今早她打碎了簪，她就该注意一下的。

“人都没了，留着鸟儿也没意思…它老了，飞不动了，也吃不什么东西了。”

画眉之前说了谎，她肯定是背地里了什么，所以才要对手上的伤撒谎。

盆底！

乖乖巧巧的一个人…

如果她的手不是被门给夹了，那就是被盆底给踩了。

等到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她才想起去看看石方。

有关于画眉手上的伤，就是一桩悬案了。

派下去查的人，什么都没查上来，也不知画眉到底遇见了谁。

她心里难受，破天荒地吃不下什么了。

一个人用着午饭，顾怀袖回看了一，原本画眉站的位置，空也没个人。

可是人死，总是有原因的。

顾怀袖看石方脸上也是那说不的觉，只：“放宽心吧…谁也不着谁的…”

青黛倒一凉气，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鞋印！

“娘，是不是画眉姑姑事了？”胖哥儿有些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顾怀袖走到廊檐下，瞧见外面挂着一只鸟笼，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石方养的一只画眉鸟了，今天看着笼却空了。

银针刺咙之中还是黑的，服毒死。

回了屋里，顾怀袖看见了胖哥儿，胖哥儿坐在屋里，也没去，显然是丫鬟们不要他去。

为着这件事，顾怀袖午饭自然没吃好，张廷玉果然忙着，只叫人捎了信，说晚上再回来。

细细想来，只有那一日的禅寺。

“来人，去问问那天去禅寺的人，画眉见过了谁。”

顾怀袖看明白就不再看了，叫人查过了说画眉上也没别的伤。

顾怀袖：“你画眉姑姑吃砒霜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乖乖的，最近别去。”

府里平白死了个丫鬟，上上下下也有些人心惶惶。

画眉的手之前说是被门给夹伤了，所以包了起来，今早还因为碰到了伤，所以打碎了玉簪。

后厨她已经许久不曾踏足过了，还是原来的模样。

他只难过了埋下了，说画眉姑姑以前给他买的糖人很好看…

青黛不知这是怎么了，可等到她上去，将画眉的袖提起来，这么看来一，便已经骇然。

石方正在用捣药杵将树上采下来的桃都捣碎了，这会儿看见顾怀袖来，声音便停下了。

她正准备离开了，不料神一晃，便瞧见了画眉落在一边的手掌。

顾怀袖看着石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府里…画眉没了。”

其实比较内敛，当初没得到自己信任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即便是得了她的信任，渐渐与青黛有了一样的位置，办事也很谨慎。今天竟然毁在这样的事情上…

顾怀袖默然无语。

画眉鸟也陪了石方有一段时间，如今那个画眉没了，这个画眉也没了。

顾怀袖神一冷，只：“青黛，上去把画眉的袖拉开…看看她手背…”

“听府里人说的吧？”顾怀袖埋笑了笑，又觉得笑不来“怎没见着你笼里的鸟儿了？”

想想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夫人？”

“备副好的寿材安葬了吧…”

盆底…

在屋里又坐了一阵，顾怀袖想想还是叫人来备办着画眉的后事。

叫人去查画眉见过谁，为的也不过就是个安心。

只有满洲的女人们才穿盆底，而且要比较正式的场合。

毕竟那样无情地拒绝了一个姑娘家大胆的

可现在…

见到了里的什么人，因为什么意外所以手上有伤。

画眉的手哪里是被什么门给夹了？这分明不是任何的夹痕，这是一个很像是蹄的印！

石方沉默了许久，然后：“石方知。”

她从来不怕什么吓坏小孩的说法，这会儿也不骗胖哥儿，如实把事情都给他说了。

小孩总要经历这些的，胖哥儿很懂事，也不会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