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说就真觉得累了，她直接一脚把鞋给踢了就往床上钻。

“…”张廷玉没想到顾怀袖这么没骨气，还以为她不听了呢。

顾怀袖：“这里倒是比桐城繁华多了，也有意思得多。回无事时，你若不忙，便在这里置下一座大宅也好。”

“就你杞人忧天，谁会知那件事跟我有关？”

张廷玉却不会纵容她，养媳妇儿若是懒得太厉害，往后可不好办。

他直接转去，叫丫鬟们将搬来，倒木桶之中，又放好了净巾帕、猪苓和香胰，他这才走过来，推了她一把：“别睡了，起来沐浴。”

这一回，到张廷玉咬牙了，他负气将她抱起来，大掌烙在她腻的后背上，能摸到瘦削的肩胛骨，还有因微微弓着所以透来的脊骨。双修长笔直，也在他掌中…

她两颊透着红，抿着嘴，却跟他对峙，一副绝不妥协模样。

凉风，不知哪里来的小曲儿的调。

那带着些燥，可很薄，轻轻一牵便可牵个隐晦的表情来。

将肚都吃圆了，也吃兴了，顾怀袖就放下筷跟张廷玉走在江宁内城的街上。

张廷玉轻笑了一声，朝她伸手“过来，我抱你去。”

她摇摇，没说话，一副“本人已死，万莫掘坟”的慷慨模样。

她莞尔：“今儿带的是银翠镶孔雀石三凤绕牡丹钿簪，掉了你要赔。”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吻，听得顾怀袖生气。

张廷玉叹气“你是吃多了，所以东西已经到脑这里了，就这几个时辰一下就开始变笨了。”

“二爷还是忘掉吧。”

顾怀袖双手圈住他脖，只瞧见他他俊逸的眉峰之间聚着几分终年不散的冷意，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儿，正望着她。

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忘记我是谁了？”

“我没醒，我睡着。”

“那还差不多。”顾怀袖悻悻收回脚“你倒是说说刚才想要说什么？”

顾怀袖被人扒光了，终于睡不着了，睁瞪他：“就睡一会儿，张衡臣你欺人太甚！”

顾怀袖斜睨他一，神里不知怎地似乎要泻光来。她了一双藕臂，却将颈后的细绳给解开，前风光顿时一览无遗。

“张二啊…嗯？”

“说我成了吧？”

她轻轻蹭了蹭舒服的枕，呢喃：“你自己去洗吧…”

顾怀袖钗顺着发间落下，碰在地面上有“叮”地一声轻响。

张廷玉低一看顾怀袖踩着自己的那绣鞋，只觉得脚疼。

这事，说去多丢脸？张

张廷玉无奈，将她绣鞋规规矩矩地放回到床下脚踏边，：“二少，你还没洗漱…”

顾怀袖躺在床上装死，浑都酸，不想动。

张廷玉双手一抱，就站在床榻前面，看着顾怀袖已经脱得只剩下挂在前面的雪青锦缎肚兜，雪白的肤在透过纱帐的光影之下，腻柔，让人想要掐上一指。

结果刚刚门，顾怀袖就想起来一茬：“要说谁最恨沈恙，应该是背后的索额图太一党，他们有能力报复沈恙，你同廖逢源等人走得近，岂不是也…”

秦淮河上的艳声，远远地还能听见，他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回去。

睁说瞎话，也真是够了。

顾怀袖使劲着自己额：“我一定是舟车劳顿，没休息好，所以没想到这边去。”

“…”张廷玉真是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没谈之前沈恙的事情。

顾怀袖已经睡得迷迷糊糊，权当自己是死猪了。

她直接踩了他一脚，瞪他：“说谁呢？”

张廷玉笑声来，却见她一条手臂垂下，很自然地横在前，挡着那一对儿圆，反倒多几分若隐若现的风气。

他狠心把她从锦被里挖来，三两下扒了她衣服。

顾怀袖一下明白过来了，怎么也不敢害到张廷玉得上啊，这一位可是官二代，张英家的二公。谁要害了张廷玉，这不摆明了要跟张家叫板吗？

八品斋算是这边相当名的酒楼了，上菜也快，虽不如小石方那样得顾怀袖得心，可真若以一个寻常人的味来说，已经相当不错。

张廷玉温香玉在怀，声音似乎还镇定，只凉凉笑她：“难为你还能记清楚这么长一串的名字，可我见着掉在地上的不过一小叶紫檀木镶孔雀石的假簪？也不知是谁说嫌那真簪在上重，专找人了一堆假簪…想来是我记不好，记差了吧？”

原本张英是不站队的，若是谁将他急了，谁说得准？

顾怀袖顿时捶了他一下：“你怎地什么都这样清楚？”

“都跟你说了张半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后通晓五百年了…”

“这会儿醒了？”

她伸手去，大大方方让张廷玉抱自己。

张廷玉自然也不是那么介意，桐城有桐城的好，江宁有江宁的妙，顾三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