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一个劲儿地诡辩：“这一笔账约莫是老给报错了…报错了…”

原本这账本上记录的东西就有些离谱了，顾怀袖真是算都不用算，就知这一笔账目有问题。

打算盘的手指没有停，顾怀袖右手掐着账本上某个地方，免得自己打算盘打岔了地方，嘴上却还在说话。一心二用的本事，这时候就显来了。

王福顺家的哪里还能觉不到架

王福顺家的，多少年一直伺候在吴氏的边，是这府里资历很的老人了。

算盘继续拨动，顾怀袖的声音夹杂在拨算珠的声音之中，格外地清晰冷冽：“丫鬟一共也就十二个，即便是算上原来那一个不长的，不也就十三个吗？胭脂粉，哪个姑娘不用？可毕竟是个丫鬟，哪儿有丫鬟一个月就要用三五盒的说法。天福号的脂粉用着，我一个月也就一盒粉，真不知老夫人边的丫鬟，得是有多大的脸，一个月能用五盒来。”

正所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顾怀袖是刚刚家，总要敲打敲打这些人的。

这几笔开支，王福顺家的哪儿能不熟悉？

“依我看，指不定真是老夫人边有个脸特别大的丫鬟，整日涂脂抹粉，凃去好几十两银呢。您说是吧？要不，咱们去老夫人边找找？这么个丫鬟养着，真是浪费咱家的银钱。你说买个丫鬟才多少银？怎么养她的脂粉钱，就要好几十两？天下真没这个理。”

她还在嘴，顾怀袖却已经笑了。

等到王福顺家的了顾怀袖办事儿的屋，就愣住了。

“哦，报错了啊。”

“这是去年老夫人边的丫鬟买脂粉的开销，有什么差错不成？”

青黛都一一应了，却不一个字。

毕竟她是老夫人边的人，怕还在想二少找自己去，是因为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吧。 一路上，她还在跟青黛攀关系，言语之间一副自己是个府里老人的样，让青黛事小心，又说了说府里几个主的喜好。

“啪。”

终于还是脚了。

她被青黛通知到的时候，刚从吴氏屋里来，想跟丫鬟们说说老夫人这药还要熬久一的事儿，结果迎面就瞧见了青黛。

她眯着睛，对王福顺家的友善极了。

顾怀袖哪儿能给她时间想？

这可把王福顺家的给吓住了，她连忙往地上一跪：“二少您说笑了，老夫人边丫鬟一共有八个，婆三个，没了长安统共加在一起也就十二人。”

王福顺家的还在想，似乎有些拿不准主意。

只是谁也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到王福顺家的上。

青黛笑说了顾怀袖请她去，王福顺家的倒是没有多想。

“妈妈，要不你再往前面翻翻？这一年也过去十一个月了，一个月能差错了，两个月还能有这个差错不成？再有了，若是记错了，那别的地方肯定也错得多了。这账面上是平的，若是这一笔银没差错，那缺的那些个银又哪里去了？总不能是您一气儿给记错了吧？”

里里外外不少丫鬟都闷笑了来，可王福顺家的笑不来。

“老夫人边有几个丫鬟？”

顾怀袖都没抬一下，又扒拉了一会儿算盘，声音平静得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妈妈还是能看账本，也识几个大字的吧？还没老昏的话，就看看这账本，看完了，妈妈有社么想法再慢慢跟我说。”

王福顺家的只觉得心都凉了一下，弯将那账本捡起来，发现上面有几项开支被人用淡墨的笔给圈了来。

不杀几个人，又怎么能立威？

账本被顾怀袖扔在了前面光的磨石地面上，那个地方没铺地毯，冷冰冰地。

王福顺家的只以为顾怀袖年底查账是瞎猫撞见了死耗，没理这么巧就查到自己的上。

当时支了银去采买，手了才挪用了一把，过后随便将这一笔账记到了丫鬟们的脂粉钱上，本来只是个细枝末节的小事，哪里想到如今竟然被这个火金睛的二少给逮了来？

顾怀袖这话也真是绝了。

她冷笑了一声，已经促她了：“到底几个啊？你这伺候在老夫人边的竟然也不清楚，还是后面最得力的妈妈呢，就您这健忘的本事上来，还能伺候得老夫人？”

顾怀袖手上的动作一停，有些怜悯地抬看她。

大房没人顾怀袖，老夫人吴氏也直接甩手不，下面的人，是谁被顾怀袖传到谁倒霉。

“啪、啪、啪、啪…”

挖苦，讽刺，谁大脸？

王福顺家的真是有怕又恨，一时之间竟然急得不知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