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见势不好，哪里还敢废话？他脖一缩，便提着袍跑远了，一面跑一面骂：“老东西，你跟你家姑娘都没个好下场，老不死的臭东西！”

“说是朝东院大小那儿去了。”青黛回了一句，又补了之前的问题“老爷这是要去什么啊？”

老徐瞪大了，他没听错吧？

真真是要疯他家爷了！

娘消灾乃是前因，今日又来顾家大宅，乃是后果，正所谓是因果循环，又言之报应不…”

顾贞观回，见老徐今日真是迟钝，只有些不耐烦，抬手便将那一只木盆夺了过来：“你不泼，我来！”

这人说起话来，倒是顺溜极了，一拨跟着一拨就了，众人听得是云里雾里，只觉这人一条上能绽来。

没一会儿，老徐回来了，端着一盆脏兮兮的涮锅“老爷，端来了。”

泼？！

上一回，他救了顾家大姑娘，理说这顾家早该把他奉为上宾，怎么见到自己在外面吼这半天，非但没有一句话，还笑看着自己，那一盆又是什么东西？

顾贞观站在那儿倒没什么反应，老徐气得：“老爷，这臭士满嘴胡言，不若老带人好生教训他一番。”

下那士忽然之间就住嘴了，这事情发展怎么跟自己想象的有那么一差距呢？

“咚！”顾贞观懒得听这江湖术士废话，一甩手将木盆给扔了去，就要砸中那士。

怎么想的？无非是一下想开了而已吧。

给我泼。

“呸！满嘴胡言的东西，你胡说八些什么呢！”

这都是涮锅的，瞧着黑黑黄黄的一片，那打士哇哇大叫了几声，满的狼狈：“什么！这是什么呢！我好心好意来救你家姑娘，你还恩将仇报，这是要遭报应的！”

顾瑶芳这娘们儿到底在搞什么！

顾怀袖手指轻轻搓着那一串红玛瑙的串，垂了眸，掩住底暗光：“老爷哪儿去了？”

士有些厉内荏，他原是受了顾家大姑娘那边人的使唤，故技重施一回，只要他在这里喊着，那边顾瑶芳自会合，更何况，两年之前，顾家将他视作天人，他还指望着去混吃混喝，哪里想到今日遭此横祸？

来一趟，什么没捞着不说，竟然还被泼了满！

老徐之前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好歹这还是顾家大宅前，说什么要遭报应呢？这街坊邻居可都看着，听了这些个胡话，没得让人笑话！

说完，便将手中那一盆，照着站在台阶下那士泼去。

顾贞观摇了摇，只随手摆了摆，看前面人都还站在这里看闹，也不知别人会怎么传这顾家。原打算将芳儿许给张二公，未必没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自来女儿家心思细弱，他唯恐自己的揣度伤了父女之间的情，打发妻亡后便越是小心翼翼，而今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惹不起，躲得起。

“唉…”

说完，他便转，拖着一的疲惫跨大门，穿过条抄手游廊，竟然朝着后院去了。

“你！”

顾怀袖一笑：“怕是比我更没想到这件事的，大有人在呢。”

他那上味儿重得很，周围人都掩着鼻退远了，神之中带着嫌弃。

只是顾贞观不为所动，过了许久，脸上才挂了那么一些微的笑意。

“你才呸呢！你们什么泼你爷的脏？！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的了？！”那士鼻都气歪了，直看着要七窍生烟。

顾贞观挥了挥手：“给我泼。”

这一遭，顾贞观泼走了士。顾怀袖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听青黛将这事情讲得绘声绘，只嘲笑她：“你也不是亲所见，说得这样绘声绘，就跟开了天一样，瞧把你得意的！”

青黛两都在泛光：“婢以为老爷必定好吃好喝给那老骗供起来，没成想一盆涮锅给伺候上了，诶，小，您说老爷是怎么想的？”

“哗啦啦”一阵声下来，士即便是知有不对的地方，可避无可避，站得近不说，泼来的也不是一束，那是一片，当即就被淋了满漉漉。

士珠骨碌碌一转：“好，好，好！是你顾家不仁不义，且看上天如何报应！今儿爷我不同你们计较，恶人自有天收！咱们骑驴看唱本！”

顾贞观看着他，将双手一背：“你再不走，我便叫人把你打去。”

“追个什么啊，回府吧。”

兴许顾贞观原以为顾瑶芳还有救，或者以为事情没严重到那地步，即便私下与人有首尾，要说嫁人也是没妨碍。偏顾瑶芳一提嫁人就害怕，却不是普通的抗拒了。这一来，顾贞观怕是自然也想到更不好的地方去。

这发展，也真是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