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玫无奈地笑：“阿家、叔母，他最近都忙着摹本之事，恐怕连府试放榜的日都记不得了。今天一早，他用过朝便去了夹缬工坊，还特地说如今正是要的时候，别让人随意去那打搅他。”

人群之外，脸苍白的张五郎晃了晃，险些

“书画诗赋三绝！时务策想必又是一绝了！”

郑夫人便笑着嘱咐小郑氏：“都给你了。若有不凑手的时候，便让郡主、九娘、蕙娘去帮一帮你。”

郑夫人闻言，也望向王玫：“今日竟也门了？”她从不约束儿孙们的行动，尤其崔渊更是自在惯了，便是门也从来不带什么随从，更是不知他到底往何去了。

郑夫人笑骂：“这分明便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呢！他若是不在，那些文士投帖来见他，又该让谁去招待？”

真定长公主却将王玫拉到旁，笑：“阿郑这般伶俐，必能将宴饮安排得妥妥当当。若有什么，有郡主搭一搭手也就足够了。九娘、蕙娘都跟在我们边，好好乐一乐就是了。”说着，她睇了王玫一：“说起来，咱们这般忙忙碌碌，竟却在何？”

王玫不好如何回答，便只能颔首称是，脸上绽的笑容却宛如般灿烂。令小郑氏、清平郡主都不由得有些闪了。两人看着这位常被真定长公主称作“有福运”的妯娌，心中也不得不暗暗承认——她的运气确实格外好。崔渊娶她之前，对仕丝毫不兴趣，成日只专注于书画。然而，为了娶她却松了，如今更是在贡举之中崭角。这样的好运，连她们也只有羡慕的。

“只能让十二郎面了。”王玫回。今日并非休沐之日，崔家的郎君们不是忙于公务就是去学了，也只能托崔沛招待一二了。崔渊既然叮嘱了不必打扰，那便肯定是不愿在此时理会这些事的。不过，若真是有心与他相的文士，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小郑氏、清平郡主也接话：“阿翁也是太谨慎了些，四郎哪里会落榜？便是全雍州的举都落榜了，也不上四郎呢！九娘说是也不是？”

真定长公主笑：“原来是阿兄的念。阿嫂尽放心，待好消息传过来，保证他什么都忘了。何况还有驸在呢，以他的，也只有比咱们俩更急切的。”

“果然是崔竟！”

见她生了兴致，王玫便连连颔首赞同：“前几个月四郎了樱桃酒，如今正好到了启封的时候。阿家、叔母可想尝一尝？”虽说得了解的准信还不曾传回来，但她与真定长公主一样相信崔渊的才华。便是人工阅卷有喜好之分，此次府试的结果如此得众人关注，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万一发生。

嫂听我的，赶准备起来。我已经给丹、衡都下了帖，她们不多时便会过来了。”

郑夫人抿嘴笑了起来：“有贵主这句话，阿郎便说不得什么了。”

真定长公主便接：“也罢，他觉得解不值得一提，咱们可不能不放在心上。说起来，这可是咱们博陵崔氏一位解呢！大房的伯染（崔渲）、安平房的澄澜（崔）都是国学，直接去参加省试。且两人也都未得过状。”她越说越是兴致：“待会儿来的人必不会少。如今秋气，也不必在楼阁里行饮宴，直接拿行障围起来，幕天席地地炙些野味来吃罢。”

“嘿，我就说么，除了崔竟还有旁人么？”

崔家正声笑语地筹备庆祝饮宴，夹缬工坊内的崔渊正平心静气缓缓打磨雕版的细节，雍州府衙前的兵士们则刚刚将士科第榜文贴上去。如般涌到榜文前的士们，立即大声地念起了解的名字：“博陵崔氏，崔渊崔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