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族孙女是姑母心的，我哪里敢动什么念？”真定长公主回“是仲翔的婚事。这孩都十*岁了，竟还不曾说亲。他阿娘也心急得很，但也不敢不经姑母允许，私自定下婚事。姑母如今恐怕满心想着族孙女的亲事，将亲孙都忘了…阿嫂也知，她待仲翔实在有些…恐怕也不会轻易教他得了什么好婚事。可怜仲翔这孩，都这般年纪了还孤零零的，瞧着就让人心疼。”

长孙皇后弯了弯嘴角：“连你也只会说好话安我了。”

真定长公主握住她的手，低声：“阿兄阿嫂疼雉的心，我们也都清楚得很。只是没有空闲细细挑选，又格外信任姑母罢了。其实，姑母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她将那族孙女视为亲孙女，只觉得她样样都，又认为雉一定是个好夫婿，这才动了心思。”

两人低声私语了一阵，便定下了几位小娘的婚之事。真定长公主又：“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阿嫂帮帮我。昨日我起了心思想一桩好媒，细细一想却不知能不能成，想让阿兄阿嫂帮我向姑母说几句好话。”

真定长公主便叹：“阿嫂常年卧病，便是大郎、青雀了什么错事，也自是阿兄教养不当的错。阿嫂又何必自责呢？况且，大郎、青雀都是孝顺的好孩，偶尔犯了些小错，也不值得一提。我那个孽障，也都是到了而立之岁了，才想着要上呢。想来只要年纪再大些，便自然而然通透豁达了。”

她将话题顺利地转到了李治的婚事上来，长孙皇后自是从善如，让婢们将王玫等人带下去后，便：“你们提的三个小娘，我又问了丽质（长乐公主），果然样样都比那祁县王氏女好些。听说她们都颇为通书，你们这些当姑母的，竟比我这阿娘还更疼雉几分，真让我羞愧极了。”

长孙皇后噙着笑，细细端详着他们：“十三娘（真定长公主排行十三）果然是个擅长调教人的。若不是如今大郎（李承乾）、青雀（李泰）都是当父亲的人了，我真想将他们一脑都给你好生调教一番。”她虽然说的是顽笑话，但也足可听她对如今的嫡长、嫡次都很不满意。

真定长公主禁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阿嫂也是促狭。若是喜她们，让她们当妯娌也使得。我那些小兄弟们也很有几个不曾婚，都的想请阿嫂为他们主呢。”

长孙皇后便一叹：“这孩如今是千备，经常跟在圣人边，我也见过几回，确实是个不错的。这样罢，由我面媒，姑母总不可能驳了我的面才是。毕竟是嫡亲的祖孙，什么时候转过弯来了，见着孙儿婚姻满，想来她也只有兴的。”

谓望之可亲、见之可敬，便是如此了。

长孙皇后当然早就心有盘算，听真定长公主将这话说了来，便：“那，你看这样如何？…”

真定长公主便：“阿嫂这可是冤枉我了。谁不知我的，一向都只说真话实话的。阿嫂如今只好好养病便是了，旁的事还有阿兄呢。何况，雉（李治）、兕（晋公主）、幼娘（衡山公主）的婚事已经足够让阿嫂劳了。”

真定长公主接：“可不是么？都说老小孩儿，越老越似小孩儿，执拗得。咱们这些当晚辈的，也只有拐着弯孝顺姑母才行得通。”说着，她便提起了卢十一娘，连声赞了几句，而后又从袖中取晋公主、衡山公主当日为兄长相看嫂嫂时填的表。两人看着上的圈叉与备注，从中依稀

长孙皇后有些惊讶：“莫非，你想给崔氏与姑母的族孙女媒？”

“此事是我对不住姑母，少不得替她那族孙女个好媒了。”长孙皇后轻轻一叹“话说回来，这三个小娘家世都不错，却只能选一个当媳妇。我左挑右选，总觉得哪个都舍不得放了。只恨没有多生几个儿，将她们都聘来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