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糊涂话。咱们可是闺中密友，自当守望相助。”王玫拿巾替她拭去泪，将她带到最近的小院里稍作整理，重新匀了脂粉。如此一来，更是费了不少时间。于是，为了避免让长辈们久等，她便打算抄近，直接穿过假山群山腹，去往饮

王玫见她双目沉郁，知她必定因拒婚的缘故遭到亲戚家的磋磨，既替她担忧又觉得无奈：“王方翼是一位很难得的郎君，叔母、竟提到他，都只有称赞的。只是，我记得你喜儒雅的郎君，他为千备，却是正经的武官。”

卢十一娘摇了摇首：“先前是我太过拘泥，如今已经彻底想通了。是文是武又何妨？品才最为重要。既然贵主、姊夫都觉得他不错，九娘姊姊也替他说好话，我自然信得过你们的光。”

卢十一娘怔了怔，鼻尖微红，泪向她行了一礼：“九娘姊姊之恩，十一娘难以为报。”

坦然认了：“不记得又如何？当时那般，谁会仔细看打的都有什么人？若不是八郎抓住我的不让我接着打，我也不会刻意去瞧他到底是谁。”

卢家只得一辆普通的车，王玫微微蹙起眉，扫了一赶车的枯瘦老叟。堂堂五姓家，居然这般派，足以想象得到他们如今是如何慢待卢十一娘的。见装扮依旧得的卢十一娘扶着侍婢下了车，她迎了上去，轻声唤：“十一娘，你可算是来了。路上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怎么来得这么晚？”

“十一娘，别委屈了自己。”王玫忍不住叹。

将自家阿嫂与族妹带到饮宴之，见过真定长公主与郑夫人，又引见了几位客人之后，王玫便暂时带着她们告退了。这样的天气，稍微走几步路便了一汗，她们便都去换了衣衫，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再陪长辈说话。不多时，又有仆婢悄悄报信说卢家的车快到了，王玫才又来到内院门前守候。

卢十一娘抿了抿，苦笑：“寄居这家亲戚的嫂嫂想将我许给娘家的堂弟，说是才学众，过两年要考士，取中了便是前途无量。我原本以阿爷远在范，婚事须他主为借推拒这番好意，不料她却直接求到了族世母，请族世母修书与我阿爷定下这桩婚事。我遣侍婢仔细打听，听说那郎君却是个只有些浮才虚名的。说是效仿魏晋名士，吃酒用五石散无所不为。”说到此，她语中带了些哽咽：“我如何能答应这桩婚事？便去寻范郡公夫人为我主。幸得夫人怜惜我，替我面挡了下来。但毕竟她是隔房的长辈，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九娘姊姊，这一回，大概便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九娘姊姊放心，我一也不委屈。”卢十一娘勾了勾嘴角“而且，他是大长公主之孙，祁县王氏宗，我还担心自己不上他呢。”

王玫与崔氏听了，均又笑了，也不再接着捉她，便问起了六礼之事。如今不过六月下旬，若想赶在今年之内完成亲迎之礼，时间也已经足够了。

卢十一娘挽住她，低声：“门迟了些，真是失礼了。待会儿可得向贵主与郑夫人赔礼才行。”王玫发现她的睛微微有些发红，不禁担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亲戚为难你了？”

“此事若有万一…我们必定会为你寻一位更好的如意郎君。”王玫仔细想了想，皱眉“不过，你须得尽快从族亲家中搬来，免得再生受他们家的闲气。我记得，卢氏娘应该在京郊有个庄。那是你姊姊的嫁妆，你住在那里应该不虞有人说什么闲话罢。实在不成，住在我嫁妆中的那座宅里也好，倒是离得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