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赶布置下去罢。”衡山公主便轻轻拊掌笑。

“实在是巧得很呢。”丹长公主安排给她们的贴侍婢笑着行礼“湖另一有一座九曲回廊，里面正好可用来招待小娘们游戏。回廊边立着一座假山，山腹中空，设有石桌石凳，可通过石赏湖景，亦可查看回廊里的情况。”

一切布置妥当后，王玫、李十三娘先下楼去了假山中。徐徐走榭的时候，王玫似乎觉到两带着些恶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上。她有些疑惑地回首一看，匆匆扫过里的一群贵妇，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

李十三娘也一叹：“九娘，往后给阿实、阿韧挑媳妇，便都给你了。让你这般细细一挑，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她眸笑，又瞥了崔芝娘一，意味不言自明——挑媳妇须谨慎，挑女婿更须小心翼翼了。能娶走崔芝娘、崔蕙娘的小郎君，绝对得挑细选才好。至于考察的项目，自然需要她们崔家老老少少都好好想一想方可。

这座假山山腹之内十分宽敞，摆下石桌石凳仍然绰绰有余。且此本便凉，不需摆设冰盆也已经足够舒适。侍婢们十分细心，已经在石凳、石桌上放了一层苇席，隔绝寒之气。石桌上另还摆着茶、乌梅浆、鲜果、心、果饯等。

“就表嫂说的办。”衡山公主立即“不过，单我和阿姊相看还不够。若旁边还有地方让表嫂们悄悄地看着才好呢。”

王玫、李十三娘坐下来，侧首往外看去，正好能瞧见那侍婢所言的九曲回廊。她们不过坐了片刻，便见一群小娘正缓步走过来。回廊里已经布置妥当，每一位小娘都寻了自己擅长的游戏，顽耍起来。晋公主、衡山公主换了衣衫，和崔芝娘一起，作好奇之状四走动。因她们年纪小，多数小娘并未将她们放在心上，任她

李十三娘在旁边瞧着她们，噙着笑意与崔芝娘细语了片刻，为她细细解释这画叉画圈的缘由。崔芝娘本便聪灵透，一即通，便也自行抄了一张表，认认真真地评价起来。她的评价大概不能算数，但对于磨练心与光十分有好。

“妙。”晋公主赞“一个一个展示才艺不免过于平和，也不易看她们真实的想法。若能引她们的争胜之心，品便表无遗了。”

这倒是奇怪得很。榭里这些人都为了晋王妃一事而来，便是要嫉恨，也应该冲着那几位格外的小娘去。她一个已婚妇人，与此事没什么系，怎么还会惹来旁人的恶意？虽然心怀疑问，但此时不宜声张，她也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了此事，便依然神情自若地跟着侍婢们来到了假山里。

“将她们拘在这里也看不什么了。”王玫“且与长辈们在一，小娘们便会拘谨许多，反倒不容易本。倒不如将她们带开，送得远远的，让她们去顽游戏罢。两位贵主也可加，近距离观察她们。”

“烦劳多安排些游戏。投壶、书、画、琴、棋，甚至女红、都使得。如今也将近午时了，不如将宴席也安排在那回廊中，再请小娘们吃酒行酒令则更好。”王玫又补充。必须给每一位小娘展示才艺的机会，至于自己展示或看别人展示才艺时的情态，或者面对输赢时的神，便是她们需要重观察的目标了。

慨来，不由得为佩服。在这个时代，人们普遍早熟。但并非所有早熟之人，都是思维捷、情通达的神童。毫无疑问，晋公主的资质仔细论起来或许比三位嫡亲的兄长都更好些。只可惜，生而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