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好意提携我，又有堂嫂相帮，也没有你想得那么难熬。”王玫微微一笑，揽镜照了照“四郎不如替我再画一画眉？”她一向不喜施粉黛，但待会儿还有家宴，画眉也显得更神些。

王玫仔细想了想，倒也让她想了起来：“茶饮之风比我预想中更为盛行，应该算得上是好事罢。好几位小娘都学会了煎茶、泡茶，公主们也都试了试，还请圣人过来评呢。”想不到，晋王选妃之事对她的茶饮事业也有推动之功。为了博得圣人、晋王心，恐怕接下来门世家中好些小娘都想学煎茶、泡茶呢。说不得，茶饮之风很快便要遍整座长安城了。

“赴一场宴饮，便让你累成了这样。下回还是别跟着叔母了，时时都须低，又不得不与人虚与委蛇，遇到为难之事也只能忍了，可别生生闷病来。”

“观主得皇后殿下信赖，也算是好事罢。晋公主、衡山公主为观主说了好些话，青光观的香油钱想必再也不用发愁了，施舍药材、义诊之事也可惠及更多百姓。只是，青光观是博陵崔氏家观之事，迟早都会让有心人查来，应该没关系罢。”

“应国公膝下二三女。二为元妻相里氏所，三女为继妻杨氏所。武家大娘嫁了鲜卑贺兰氏，育有一；武家二娘前些年嫁回了母族弘农杨氏旁支，未得三载，便夫死归宗；武家三娘新嫁了郭氏。”崔渊回“他们家并未送小娘，所以我耗费了些时间，又查了几位娘的情。武大娘柔顺，武三娘守矩，唯有武二娘情刚烈且颇有决断，大概便是那位武氏了。”

崔渊取了眉黛，仔细替她勾画起来，又笑问：“那你也与我说说，今日这场宴会，可有什么让你欣喜之事？”他方才正好去迎了崔敦、崔敛、崔澄、崔澹与几个侄儿来，自然知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促使真定长公主将家中的郎君们都叫了过来。

“咱们从未想过让姑祖母替崔氏一门求什么。就算有人查来，也有益无害。”有时候，从善意的隐瞒当中，反而更能得见人品的洁。

“说得是。叔母下的这一桩桩事，都没什么太多的私心。便是想寻什么差错来诋毁她，怕是也难以得逞。只是，毕竟接二连三的，风有些太盛了。得了圣人、皇后殿下信赖固然是好事，我却担心…”因走了院落，王玫并没有详细说下去。

“你中除了茶饮，便没有旁的了？”崔渊似笑非笑，牵着她往外走。

青娘给她梳了螺髻，她在妆匣中随意挑了个钗朵鬓发中，便起。忽然，后伸一只手，拣一碧玉莲步摇，给她簪上了。而后，又替她上一朵清香袭人的微开粉荷。

崔渊理解她的意思，便：“从前是什么态度，往后就是什么态度。越是得信赖，地位便越稳固。不掺和那些事，也无人胆敢迁怒我们。”太、魏王确实又生了拉拢的心思，却也不敢得像先前那般明晃晃了。只各自差遣了杜荷、崔、崔泳来探路，他主持的文会回回必到，也教他得以从到尾欣赏崔的“好”脸。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俩仍然没有将晋王放在心上。好似都觉得这位阿弟弱可欺，不可能生任何威胁。只要将对方除去，他们便能顺利登上大位。两人都如此执拗，认准了对方便不撒手，真不愧是嫡亲的兄弟。

齐襦裙与绞缬半臂。

这消息令王玫完全呆住了，脚步停了停，才：“她不曾？”是了，长孙皇后还活着，便没有发生李世民闻武氏丽召她廷这一。那么，她与李治之间也不存在私通庶母的丑闻了。李治就算偶遇她，对她一见钟情，纳她，也不过是纳一位寡妇

“武氏之事，可有什么消息？”王玫便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