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简扁了扁嘴，持：“那倒不如上一日学，休沐一日呢！”他可仔细地想过了，若是一直只能休半日，他就不能去宣平坊找王旼顽耍了。而且，父亲、母亲门时，也不会再带上他。

王玫轻轻地侧首，靠在他肩，低低一叹：“我有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你在什么事我却全然不知。我不想永远懵懵懂懂地被你护在怀里——就算下只能是你的负累，也想迟早有一天能与你并肩为战。”

许是近来经常与年纪相近的崔会、崔韧、王旼顽耍的缘故，王玫觉得小家伙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许稚童的模样，越发可了。她更喜如今的他，不像刚遇见时那般懂事得让人心疼，恳求与撒也都恰到好。“像你这般年纪的小儿郎，想来祖母也期望你多结些玩伴，而不是困守在家中。只是，她也难免想念你，你便在每日晨昏定省时，多陪她说些顽耍的趣事就是。”

接着，娘、夏娘领着仆婢陆陆续续抬上案。崔渊见了，却：“将案并在一起。往后只抬个大案来便是，我们坐在一吃。”他总觉得三人分别坐着，或者两两坐着都不够亲密。即便是分，也不必离得太远，显得生疏。

王玫倒是觉得，小家伙提的疑问确实很有理，于是接：“阿实说得很是。连大郎、二郎他们在国监，每旬都能休沐一日呢。他和五郎两个偶尔歇一日也无妨。”小家伙们何必得太？也不差那半天的工夫。

并肩为战…么？崔渊心中一动，垂下眸，望着她被灯光映得晶莹剔透的侧颜，勾起嘴角：“去年潼关时的事，你可记得？我们宿在同一家邸店里。”她本便是与众不同的，他确实顾虑得岔了。无论瞒着谁，也不该瞒着全心信任的她才是。

崔渊听得，挑眉笑了：“每日上午学，下午便不是休沐么？”

亲亲地用完了夕，一家三又来到院里散步消。闻着桃杏的香气闲谈一会，兴致一起，父俩又背起了《诗》。崔简背得认认真真，崔渊却是一句三叹，或缠绵或激昂或肃穆，便像咏唱一般格外动听。崔简、王玫都跟着学了一段，因学得不像又笑成了一团。

崔渊又问了两句今天都学了什么，听他背了一段论语，满意地将买的甜心给他作为奖赏。王玫叮嘱他不能多吃，他乖乖地尝了一个，便让后的小丫收了起来。

王玫想了想，突然抬首坐直了，蹙眉：“我记得，青娘那时说过，曾听见刀剑之声。莫非，你们当时遇险了？”他刻意提起潼关邸店，自然不是为了回忆她与阿实的初遇，而是说明那便是如今之事的开端。

崔简听得连连，想了想，又：“母亲，祖父、世父、阿兄们都能休沐，为何我没有休沐？”已经连着上了一个多月的学，小家伙一直很是疑惑，十分羡慕长辈、兄长们时不时便能休沐。

崔简遂兴地笑起来，越发依偎在王玫边，睛亮晶晶的。他如今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只要母亲替他说话，父亲便会退让——什么事都问母亲，就一定不会错了。

崔渊瞥了她一，轻叹：“真是慈母…”不过，细细一想，将小家伙拘得太狠也不合适，便：“我会同你们先生说。”崔沛应该也不会反对才是。

愧地：“母亲说得是。我只顾着自己，没考虑祖母的心情，确实不对。”他一向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小脸上满是严肃地保证：“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地陪伴祖母。”

随后，崔简便回到东厢房里去练字，崔渊也牵着王玫回了正房，将婢女们都遣了去。

两人在卧房的矮榻上挨着坐下，崔渊缓声：“九娘，非是我刻意隐瞒于你，只是不想让你忧心而已。”

“不错。”崔渊“我认了袭击我们的人，怀疑指使者是同族的一位族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