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事还早着呢。”王十七娘顿时生了好奇，“九娘姊姊不妨说说，族世父、世母看中了什么人？我们听说过么？这一回该不会又是寒族弟罢？若还是寒门小，晋的族老们恐怕真会赶过来阻拦这桩婚事了。”

她在内院门前接了王十七娘、卢十一娘，一手牵了一人，笑盈盈地将她们往内堂引去：“好些天不曾见你们了，这些时日可还好么？”

李氏满意地，又说起了清、采买等事。王玫不不慢地发表了意见：如衣料不宜采买过多，若是压了箱底便容易放得旧了，不好再拿来衣衫被面等，反倒是浪费；四季衣衫也不宜得太多，横竖每季都会新衣裳，也不缺这些…

“也是。”王十七娘“若是提亲了，可得让七郎阿兄好好查一查此人。不，我倒是想得岔了。以七郎阿兄的，此番必定是查得清清楚楚，才会

王玫看着那乌压压的簪小楷，悄悄地庆幸自己的女红针黹功夫学得不到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然，大概接下来的日，她便须成日关在薰风阁里绣了。

王玫略作沉，回：“十七娘也算是猜中了。最近家里要给我说亲，所以我才还了俗。若是你们二人的亲事也能定下，自然便不需要去赶赴那些饮宴，让各家的长辈们相看了。只是，婚姻是一辈的大事，若是长辈们有了什么意向，不妨先告知我。我让人帮你们仔细打听打听对方的人品才学。”家里养着一群曲与仆从，打听这些事情应该是手到擒来罢。

“哪家弟？”王十七娘继续追问。卢十一娘却像是恍然大悟般，微笑着接：“十七娘，还未定下的事，九娘姊姊又如何知晓？待提亲之后，我们再来庆贺也不迟。”

王玫无法，也只能起离开了。

她说的本是顽笑话，卢十一娘听了，却是神微动，不由自主地观察起了王玫。“既然已经将调养好了，便很该还俗才是。这些天，我也被长辈们带着东奔西走，好几回都遇见了十七娘。若是能像九娘姊姊这般，避开这些饮宴便好了。”

却听李氏又：“前些天我与十五娘走遍了东市与西市，也看了好些个首饰行。就算你不想买新的面首饰，却也很该将妆匣中的首饰拿来再重新炸上一炸，颜看上去也鲜亮些。这几日便将你的嫁妆单再拿来仔细清一番罢，若有什么旧的、坏了的，赶换了。那些个料却是不能用旧的，须得重新采买。四季衣衫也该赶起来了，还有嫁衣、喜被，样样都不能缺了。”

李氏白了她一，听仆婢禀报说王十七娘、卢十一娘到了，便索将她赶去待客：“你不必这些，都给我与十五娘便是。好好的将两双履了，便安心待嫁罢！”女儿大约是在观里待得久了，对日常用度的要求也越来越低。不尚奢侈并不是件坏事，但婚嫁准备自然不能如此节俭，不然，反倒容易让人看得轻了。

王十七娘仔细打量着她，噗嗤笑：“九娘姊姊可算是还俗了，气也见着越发好了，莫非是好事将近？我也托了你的福，多少过得比先前好些了。不过，就算得了舅母的心，也依然是众矢之的。”

“…是。”王玫不得不应。

“是世家弟。”王玫顿了顿，答。

她们就已经议论起了她未来的婆媳关系问题，是否有些言之过早了？

不过，未等她庆幸完，李氏便瞧了过去，蹙眉：“待拜见舅姑时，两手空空总也不像话。玫娘，明日起你便学着履罢。好歹给舅姑两双能穿的履来，也算是德言容功俱全了。”

她一面说，崔氏一面写，竟是将要准备的事项足足列了一整张纸。